读到一则分享,其中写到:
“来到温汤4天了,在三个姐姐的关心与陪伴下,整个人从身体到心情都得到了很大的改善,尤其是四姐与四姐夫,整天为我做饭,给了我无微不至的照顾,我真的不知如何言谢!”
读到一则分享,其中写到:
“我们的老祖宗说,仁的意思,就是人。合起来讲,就是道。这句话深刻,看起来简单,实际上也是最深刻的道理,本质。人天生什么也会,人本来就有仁,人的精气神,身体,自然而然都是仁。人与仁本来就是合二为一的,只是后天我们自己被各种各样的欲望给牵引的不仁了。忘记了我们的本来面目。我们的内心世界,本来就知道应该如何,这就是人的天性在起作用。所以一切走了邪路的人,都是因为忘记了自己。而当我们静下来,好好看看自己的内心世界,观察一下自己的时候,我们往往又知道什么是正确的路了。最厉害的人,就是能够做到人与仁合二为一的人。没有路了,迷茫了。这时候我们只需要停下来,静静的观察我们已经有的,我们的内心世界,我们的身体,我们就知道该走什么路了。我们想要的一切都在自己身上,道与术,都在自己身上。本自具足,不假外求。”
翻一本书(“讽刺的解剖”/(美)吉尔伯特·海厄特著;张沛译.—北京:商务印书馆),其中写到:
“讽刺来自拉丁文satura,主要的意思是充满,后来意谓杂拌,是表示食物的词汇。
意大利人擅长并喜爱的是这类表演:即兴创作的诗体对白,戏剧性的对骂、打嘴仗和模仿。
罗马诗坛的乔叟—恩尼乌斯,将其写作的讽刺诗命名为杂拌,类似一道简单粗糙的大拌菜,似一种即兴玩闹的产物:风格多变,实话实说,率真粗朴,话里有话,嬉笑怒骂,一种亦真亦假的整体“无所顾忌”感。
当卢基里乌斯在这道重口味杂烩菜中加入个人-社会批判的调味后,讽刺就获得了自身真正的、最终的品质。”
“讽刺的核心方法:嬉笑与认真的结合是讽刺写作的永恒标志,对严肃的事情开玩笑,笑着说真话。
真相只是邪恶的流行。—讲述真相、点出人名甚至说“人就那样”是危险的,可能带来灭顶之灾,由此在决定描述各种罪恶—它们是永恒的、并且在罗马流行—时,使用死去多年的恶棍的名字。
一类讽刺作家,热爱大多数人,并认为他们相当盲目和愚蠢,微笑着讲述真相,不会吓跑他们,并能治愈他们的毛病:愚蠢。他们具乐观倾向(类似苏格拉底):犯错的人是对自己盲目的人,他们能睁开眼睛。他们更善良、温和,更多在劝导而非抨击世人。写作意在救治。
另一类讽刺作家,厌恶大多数人,不是要治病救人,而是伤害、惩罚和毁灭。他们具悲观倾向,(他们是愤世嫉俗者)通过观察生活,发现它既不可悲也不可笑,而是可悲可恶。写作意在惩罚。”
“讽刺作家的动机,大致有以下几种:
一、他总是被个人仇恨、鄙视或纡尊降贵的玩笑情绪所打动。诸如朱文纳尔、塞万提斯、果戈里、帕里尼等,都是迫不得已才走向他们自以为无用或有辱身份的写作生涯。他们,或是很早就对生活痛感失望,认为人类世界永远是不公正的;或是生活幸福并精力弥漫,认为他人都是可怜的傀儡、伪劣的造物和渺小的无赖。
二,他们希望批判罪恶或嘲弄愚蠢,从而帮助消灭或剔除它们。讽刺的真正目的是让邪恶改过自新。
三,出于美学考虑。所有作家的乐趣都在于创造自己独有的范式、驾驭本人选定的内容。
四,意在劝导。提供了正面的建议和值得效法的榜样。部分的讽刺作家在表达自己的正面信念时,有点怨气冲天,有点戏谑太过,但在内心深处是理想主义者。”
“在所有的苦难和残暴行为构成刺耳的刮躁之后,最终的效果并不是悲剧性的,甚至不是悲哀的。它是讽刺性的,虽然很难称其为喜剧性的,但它并不让人伤心恸哭或毛骨悚然。这本小书(伏尔泰的戆第德)通过三十个并无必然联系的章节讲述了四个人的生活的失败,而我们读后既不会潸然泪下 也不会开怀大笑,而是表情古怪,有时会情不自禁地微笑。只有非常勇敢或者绝望的人能够微笑面对死亡,而讽刺作家能让我们笑对他人的死亡。
讽刺作品,具有以下三种主要形态中的一种:一、独白;二、戏仿;三、叙事。
斯威夫特:讽刺被认为是所有巧智中最容易的一种,但我认为它在其他方面日子都不好过:好生讽刺一个罪恶昭彰的人与赞扬一个德行出众的人同样困难,而讽刺和赞扬一个资质平常的人就比较容易。
—有是,当时和现在,都很难卓有成效地讽刺希特勒。
没有鄙夷不屑,恐惧、畏惧、憎恨和愤慨都不可能产生讽刺。
—有是,没有人能就阿拉提、成吉思汗或将人头堆成金字塔的胡拉谷撰写成功的讽刺作品。没有人能讽刺麻风或癌症。
—有些恶行过于可怕,以至于无法讽刺,只能瑟瑟发抖,而后将脸转过去(做到视而不见),或者努力写一部悲剧。讽刺局限于针对一切较小的罪行和所有愚蠢行为。”
“维克多·雨果的几乎所有作品,听上去就像是一部鸿篇巨制的独白。
反讽,是一种伪装的谦虚、深藏不露和自我贬低。例如:苏格拉底。反讽与狡猾的狐狸同属一类,而使用反讽者则很像一个伪君子。
温和的反讽和语出伤人的讥讽可作为武器,用于各种讽刺,并在独白中最能发挥作用。
反讽讲述真理的反面,仿佛它是显而易见的真理。
讽刺独白的变体:诗体甚或散文体的书信。预先安排的对话—伪装的、不时用事先准备的问题打断的独白,有时会比连续独白更加生动、好读。
内向型独白(包括书信和对话),一般为讲给一个人或一小群朋友的安静谈话。
外向型独白,是强烈的抗议,旨在唤醒和教导浑浑噩噩的大众,后者一直因为畏惧而噤口结舌或变得麻木不仁。”
晚上,照例分享了一些照片,连带着感言:
“今天的故事:1、进地铁之前,他们再上下厕所,我在书城外面的地坪上等着他们三个,最先出来的是伟伟。我见状,问哥哥呢?他说哥哥知道他先出来了,我再问:他知道你先出哪里?厕所。我说那他可能会在二楼到处找你或者在楼梯口等你;你上去那个楼梯口看看他在不在吧。他坐扶梯又上去,稍晚,看见强强和周周一起下来,他们看到了伟伟上去,跑去喊他,然后折回楼梯口处,等到伟伟再下来,一起出来。我说起我先前的顾虑,告强强:你怎么是等姐姐,而不是弟弟,不怕他走错?他说:他哪有那么傻耶!是噢,是我想多了。
2、出地铁,我说和他们比赛,看谁先上到地面,我坐扶梯,他们三个爬楼梯,三个人一起跑,我看了一阵才上,然后见到伟伟回头看了一下我这边,他也不跑了,慢慢走。想来是他认为反正比我快?这勾起下个:
3、伟伟的耍尖:中午的打气球比赛,伟伟和我,隔着沙发,我尽量往高处远处打,他可能做不到,就尽量只过中线,并且明显是扣球地往地面上打去,以增加得分。”
就要睡觉了,以为这一天就这样了,不曾想:最有趣的发生在将睡-未睡之间。
我把地上的我的袜子捡起,走去丢进洗手间的那个塑料桶里。意外地发现桶子已经要满了,奇怪这些天没可能累积出这么多穿过的袜子。看多一眼,见到好多手纸,这才明白了:是他们两个,有把这个桶子当成厕所里标配的装揩过的厕纸的器具了。
刚刚还听到他们在屋子里说话呢,似是哥哥在念书给弟弟听。推开门,灯熄了,声音还在,原来他们两个是躺在床上说话。灯被我点亮了,两个睡眼朦胧地坐起在床上。问下,哥哥说是在给弟弟讲写作文的事。很好,就像我先前猜错的那种一样好。
我跟他们讲起这个桶子的事,告诉他们接下就不可以丢进这个桶子里,要连同粑粑一起冲掉。哥哥说,这个不是他干的。弟弟看着我,没说话,我就当他默认了,笑着说多一句:在大伯家里,不同于在爷爷家里。然后,我退出来,顺手将灯熄了。
自己感慨一下:这些个,若发生在我写感言之前,就一定会写出来了。连同上一次,我进厕所,发现粑粑没冲,赶紧冲掉,冲掉之后,跑去问他们两个,哥哥说不是他干的,弟弟说他不知道怎么冲。是啦,那之后?哥哥跑过来问我:堵了、冲不下去怎么办?一面告他:用搅屎棍啊。一面过去操作,示范给他看。
这些个,都有关于学习啊。成长在不同的家庭的小孩,长成后身上所带的很多习惯,总来源于自己成长的那个家庭。有时会被遮掩,有时会被忽视,但天长日久,终归是会自然地流露出来的。就比如一对小两口,起初因为激情带来的盲目可以做到视而不见,回头却很大可能将后来日渐显现出来的小小不适配归结为对方的不爱自己,那基本台词就像是:你要是爱我,就不会这样那样,可以为了我而做到。
扯远了。一夜过后,来到早上,托盘里有一片西瓜,不知道是他们两个谁掉落在地又捡起来的。我看着可惜,伸手过去,把它送进嘴里。就像他们两个不在时,周周或者她妈妈或者我自己掉东西在地上时那样。她妈妈在边上见着,这次如同往次,总要咿啊呀那么几句。
让我肚子里觉到好笑:这就给到了小孩,两种不同的示范了。毫无疑问,在爷爷家,爷爷有一再地告诉他们,掉到地上的东西,脏了,就不能吃了。在大伯家,大伯什么也没说,更确切地说,通过行为说出了:掉到地上的东西,不脏,能吃的。这里面存在一个权衡。
这个权衡,是每个人都要自己去做出的:面对看上去完全矛盾的两个榜样,究竟哪一个适用于自己?最简单的应对,就是一概而论,这也就是被用刻板印象四个字来代表的那一种倾向。最复杂的应对,就是具体而论,这也就是被用没有原则四个字来代表的那一种倾向。
这个又让我联想起,昨天你问我,有关于我翻的那本书,我跟你讲到讽刺,你问讽刺是什么。我想了想说,如果我写东西,来说你,不认识你的人读了,自然不会有什么想法。反过来,你自己,和你身边的一些人,要是读了,可能就会从中读到些什么,同时将自己代入其中,猜测这里面写的:这个会是谁?那个会是谁?哪个会是我?
何贞臣之无罪兮,被离谤而见尤
---2023年08月0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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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写的文字,在20220802的这个早上,想起来要以卷积的方式与新的文字交织在一起。过往随文的附图,就不去管它了,去掉好啦。对于自己而言,最有味道的,始终是文字。一天一篇吧,读一遍,修订下错别字(若见到)。)
拂拭尘埃(二一八) 2021.01.28
路边的灌丛,见到了几颗红豆豆,挺好看的。小黑在那下面转悠,走过去,看到了更多的豆豆是绿的,想来还要一些时日,才能变红。先前,我们看到的有些变红有些还绿的,眼下不知道在哪个位置了。枝叶间有好些地方,都是几颗绿的在一起,杂夹着那么一颗两颗,稍稍有些泛红。
栅栏墙边上的喇叭花,开得很盛,记不得上一次这么开,是什么时节了。走在草地上,有种感觉,是春天来了。在那个拐角的地方,种了一片薰衣草。头天看到,也就开了一两朵;过一天再看,开了多些;又过一天去看,似全开了。不管开几朵,走那边上过,总能闻到那独特的香味。
小黑在草地上,自在地跑着,这里闻闻,那里嗅秀,有时原地细究,有时撒腿狂奔,还以为那前面有另一只狗在,结果只有它自己。它在这,在那,着力地用四脚刨着,刨得尘土飞扬。它在这,在那,耐心地舔着草上的或者地上的液体,想来那不是水啦,想来那是另一只狗撒的尿。母狗?
它许是发情了,看它这些天的那样子。尤其是那天晚上,独自跑开后,久久没有现身,它许是在寻觅某只发情的母狗的气味?哎。树上,已经传来了噪鹃的叫声;树上,先前听到过很多次的乌鸫的歌唱,反而没有传来。没有见到什么鸟在飞,没有见到细雨霏霏的样子,这是春天来了吗?
晒着太阳,聊着天,在草地上。说的是发生在小孩身上的故事。男孩上初中有一个学期了,这会在寒假中。说的就是寒假开始的这几天,周末吧,爸爸妈妈让他陪同,到下面一起散步,被他回绝了。他当时正在干什么,没有交代。他的不配合,把爸爸惹起火来:你不去的话,明天开始做饭。
凭啥?爸爸没有理他,下楼散步去了,等到散步回来,才跟他理论:你又不在工作,你的工作是学习,凭啥要爸爸做饭给你吃,你不能做饭给你爸爸吃?他还是不服气,爸爸已经给了最后通牒: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他没再啃声了,知道胳膊拎不过大腿,恭敬不如从命,做就做呗。
接下来的表现,似乎是他有点喜欢做饭。每天,在屏幕上看个菜谱,看熟了,觉得可以了,就去通知爸爸:你去把这个、那个买回来。没啥说的,当爸的很乐意效劳,结果还不错:小家伙弄出的几样菜,味道还不错。其实,他先前就有些会弄的,这一下他变得更熟练,变得花样更多了。
挺好的,听了这个,从旁夸一下:这个假期下来,他自己了自己落地,肯定没问题啦。再说,这是基本技能,贯通一生的,谁人也躲不过的。爸爸很少来气的,来了这么一次,弄出这样一个结果,挺好的。问一下:不可以让妈妈约他下去散步吗?他妈妈喊不动他,他听我的话多一些。
其实,他也算很听话的啦。她妈妈总在我耳边念叨:你不可以让他更努力一些?努力一词就像长了刺,触了我一下:干吗要努力?有兴趣了,自己会下功夫。也许不算是努力吧,我是希望他能吃点苦,能够把一件事情坚持做下去,不要碰到丁点苦,就放弃了。我觉得我的教育是失败啦。
不是吧?他现在不是挺好的吗?他每天快乐地活着,是个阳光少年,没有什么扭曲,这样不是挺好吗?他在学习上,一点不上进,就知道混,成绩中不溜。你又没给选定一条路,非要他往那边走去;你本身就放任他选择他自己的路,你本身就在内里认为他自己这样的选择其实挺好的。
他又没有养成什么恶习,要真是触碰了你的底线,你早就干预了,就像这个让他做饭。那也是。我们两个人坐在草地上,两只手撑在身后的地上,阳光落在背上,笑着:他们这一代,有太多的选择,就随他们自己去选择好啦。他其实很听话的,学习成绩上不去,他自己没什么着急的。
当爸爸的也没什么着急的。我们已经站起来了,改为边走边聊:大凡是父母替小孩选好了线路的,十个里面有九个,不,百个里面有九十九个,没有什么好结果。人生的道路很长的,让他们自己去选择吧。也是,我觉得他就是自己还没想到要把精力放到学习上来,那根筋还没有搭上。
我们那时也是,尤其是男孩子,我自己也是,总要到后面一些,初二、初三,才开始发力。走到了分手的位置,两个人挥挥手,这次聊天到此结束。在两个人碰面之前,自己刚读到一个观点: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特点,每个人都要终其一生去学习,每个人都须去成为他能够成为的那个。
分手后,在屏幕上读到跟在先前说出的“你昨天所言的“陌生性”挺有意思的“之后的:比对一下,你追求的“佛系”;我是认真的,你对比一下,都是一样的“Reset”,一个出世,一个入世。佛系的出世是一种虚无主义的体现,陌生化是意欲克服虚无主义倾向,寻找生命的意义。
你补充。有意思,回她:陌生性,挺好的。我近来一直在念叨一个词:间距。陌生,我的理解,是主动地从熟悉,从近处,抽离或者更靠近,或者将视点偏离原先聚焦的地方,从新看到新的方面。回完了,坐在那里继续琢磨着:陌生性,我的理解就是:从熟悉之中觉察出新的不熟悉。
再辩解一下:佛系,为啥是我追求的?“拂拭尘埃”的出发点,只是:在脑中闪现的念头或者印象,如果不及时俘获下来,就会变得无影无踪。辩完了,坐在那里琢磨着:也许不该用拂拭尘埃,也许更准确的用语,是这个用语的反面,灵光捕获?灵光和尘埃相对,捕获和拂拭相对。
她继续:我以为你没有理解“陌生性”,Reset是一种归零的动作,可能是处于一种完全不同的“环境”;也可以是极端差异化的处境(比如“暴富”或者“返贫”),而不是一种想象中的“抽离”。读到,细琢磨一下她的意思,我继续:你这么一说 ,是我从你说的这个陌生性,跑开了。
她继续:去国外,尤其是语言不通的地方,特别能够感受到这种“陌生性”。我从陌生性感受最深的就是:人类的情感是平等的,而情感的歧视是一种社会建构。情感是自己熟悉的用词,建构是自己熟悉的用词,情感的歧视让自己如坠五里雾,只能老实问下对面:情感的歧视,何指?
看着Reset,想起自己这些天还想到:微处理器,它最基本的动作就是:Reset。之所以想到微处理器,只是要表述:我就像个空白的没有跑程序的微处理器,不时在等待着装载上程序跑起来。每听到一个新故事,就是这么一个装载上程序的过程。每听到一个新故事,都至少有一个Reset。完成于2021年01月2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