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山市在北方山区,距离这里大概五百公里。”沈静拿出手机查地图,“青林镇是个小镇,人口不足一万。旧天文台……找到了,在镇子西边的山上,上世纪七十年代建的,九十年代就废弃了。”
向导走到电脑前,调出卫星图像。青林镇坐落在山谷中,四面环山,一条小河穿镇而过。旧天文台在山腰处,一个白色圆顶建筑,周围是稀疏的树林。
“看起来普通。”苏玛丽说,“但如果是‘源头’,应该有严密的防护。”
“不一定。”向导放大图像,“如果有防护,应该是隐蔽型的——能量屏蔽、光学伪装,或者空间折叠。卫星图像上看不出来。”
他转向林晓晓:“日记里还说了什么?关于钟老,关于那支笔?”
林晓晓继续翻日记。后面大多是日常生活记录,但偶尔会提到“梦到那支笔”或“晓晓今天画了奇怪的东西,像会动”。
最后一篇日记写于2005年,林晓晓七岁时:
“4月3日,晴。晓晓今天问我:‘妈妈,为什么我画的蝴蝶,有时候会真的飞走?’我愣住了。她指着窗外——那里确实有只蝴蝶,和她在画纸上画的一模一样,连翅膀上的斑点都一样。我知道,她的能力开始显现了。
“我该告诉她真相吗?告诉她她的母亲曾经参与过一个危险的实验?告诉她她可能被某些人盯上?不,她还小。我要保护她,让她过普通人的生活。
“我把钟老的地址藏起来了。如果有一天,她真的需要答案,希望她能找到。但我祈祷那一天永远不会来。
“我爱你,晓晓。无论你成为什么样的人,无论你选择什么样的路,记住:画是你的一部分,但你不是画。你是我的女儿,一个真实的人。”
日记在这里结束。
林晓晓抱着笔记本,哭得说不出话。
苏玛丽轻轻拍着她的背。林小鸽看着那本日记,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是同情,是共鸣,也是新的责任。
林晓晓现在是他团队的一员,是他需要保护的人。而她的身世,把“画布”项目的线索往前推了至少十年。
“钟老……”沈静喃喃自语,“我好像听过这个名字。在早期的神经科学研究领域,有个钟文渊教授,专攻意识与现实的交互理论,但二十年前就隐退了,据说健康出了问题。”
“可能是一个人。”向导说,“如果他二十年前就在研究能力,那‘画布’项目可能只是他研究的延伸,或者是某个更大项目的分支。”
“我们要去青林镇吗?”林小鸽问。
“必须去。”沈静说,“06号用生命传递的信息,你母亲的日记,都指向那里。而且,如果我们不主动出击,等陈琳恢复过来,或者‘源头’那边采取行动,我们就没机会了。”
“但怎么去?”苏玛丽指出实际问题,“现在全城可能都在找我们。车站、机场、高速公路,肯定有监控。”
“不走常规路线。”向导已经在规划路径,“我们可以走旧铁路线。北山市有条货运专线,经过青林镇附近,每天只有两趟车,监控薄弱。而且我有能力可以制造短暂的视觉干扰,让摄像头暂时‘失明’。”
“什么时候出发?”林晓晓擦干眼泪,声音坚定。
“今晚。”沈静说,“趁陈琳的队伍还在处理邮局事件的后续,趁新的探测信号还没完全定位我们。”
她开始分配任务:“向导去弄交通工具——不需要太好,能跑五百公里就行。林小鸽,你和林晓晓准备必需品:食物、水、药物、还有你们的画画工具。苏玛丽和我收拾设备,确保所有研究数据都备份并加密。”
“陈墨那边呢?”林小鸽又问。
沈静犹豫了一下:“我会给他发一条加密信息,只说我们要离开城市,暂时失联,但会保持单线联系。不告诉他目的地。”
“你不信任他?”
“我信任他,但我不信任他周围的环境。”沈静说,“陈琳是他妹妹,如果她施压,或者上面施压,陈墨可能被迫做出选择。为了他的安全,也为了我们的,暂时隔离是最好的。”
决定已下,大家开始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