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假思索地撒谎，脸上却没露出丝毫破绽，还故意揉了揉肩膀，装出疲惫的样子，指关节捏得咔咔响：“我刚下班。在附近的工厂干活，天天加班到这会儿，胳膊都酸了。”
女人的声音轻了些，目光落在他揉肩膀的手上：“噢。那你能帮我找个地方住吗？我明天就把钱还你。”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希望，指尖捏了捏衣角。
一听女人说“明天还”，他心里顿时凉了半截。看来今晚捞不到现钱了。暗自叹口气，他敷衍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脚往雪地里踢了踢，雪粒溅起来，落在女人的鞋边：“我也是租房子住的，就一间小单间，没地方给你腾。”
女人的声音里满是失望，头又低了下去，把脸埋在膝盖间，肩膀微微发抖，指尖还在抠着衣角的同一个地方：“噢。”
见女人没了利用价值，他站起身冷冷地说，指尖往口袋里攥了攥钱包，转身就要走：“我先走了。”
女人的回答带着几分遗憾，声音轻得像要被风吹走，雪粒落在她的头发上，没一会儿就积了层薄白：“好。”
他转身走下银行台阶，刚踩上路面，大片雪花就扑面而来，打在脸上生疼，寒意顺着衣领往脖子里钻。下意识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女人。她还抱着膝盖蜷缩在墙根，寒风卷着雪花不断扑向她，单薄的身影在风雪中缩成一小团，暖黄的灯光落在她身上，却没驱走多少凉，像罩着层冷玻璃。
雷鸣站在漫天飞雪中，耳朵冻得发疼，自己也冻得微微发抖，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突然，他灵光一闪，手往口袋里攥了攥钱包，忙不迭地开口：“嗨，我突然想起个事！”
雪粒还在往她发梢落，女人原本低垂的头缓缓抬起，目光直直看向他，眼里带着疑惑，没出声，只是静静等着，指尖擦了擦脸颊的雪，留下道浅白的印。
粮食粒粒写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