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转过身，正对着女人追问，暖黄的光在他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影，语气里带着点刻意的关切：“你是外地来的？”
女人点头，眉头皱了皱，像是想起白天的遭遇，声音低了几分：“嗯。坐的大客车被大雪堵在半路上，车上的人都只能徒步走到这儿，鞋都湿了。”
他明知故问，脸上却装出一副疑惑的样子，指尖悄悄攥紧了口袋里的钱包，指节泛白，连呼吸都放轻了些：“那你怎么不住宾馆？”
女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眼眶微微泛红，睫毛上的雪粒化了，留下点湿痕，说话时还吸了下鼻子：“身上的行李都被人抢了。”
他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张顺的身影，那人穿件灰夹克，抢东西时动作粗得很。一个小时前，他亲眼看见张顺拽走一个女人的行李，当时注意力全在张顺身上，竟没留意被抢的是谁，指尖在口袋里松了松：“真的假的？哪个混蛋干这么缺德的事！”
女人的语气里多了些愤怒和委屈，指尖把衣角捏得更皱，像揉乱的玻璃糖纸：“当然是真的。包里的钱、手机都没了，连身份证都在里面。”
他继续问，眼睛不时瞟向银行门口的监控摄像头，红灯在夜里闪着，心里还在盘算怎么脱身，脚往后挪了挪，雪粒沾在裤脚：“你没报警吗？”
女人无奈地摇了摇头，眼神里的光又暗了几分，像蒙了层磨砂玻璃的透薄，肩膀再往怀里缩了缩：“去派出所了，警察太忙，没顾上我。”
他听后竟忍不住笑出声，笑声在冰冷的雪夜里格外突兀，还特意在她身边蹲下来，离她更近了些，指尖能觉出她外套布料的软：“哈哈。”
女人疑惑地看着他，眼里满是戒备，身体悄悄往后挪了挪，拉开半臂距离，雪粒从她发梢落在地上：“你呢？你是做什么的？我刚才看见你从路那头走过来。”
粮食粒粒写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