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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武三思与韦后日夜谮敬晖等不已,复左迁晖为朗州刺史,崔玄暐为均州刺史,桓彦範为亳州刺史,袁恕己为郢州刺史,与晖等同立功者薛思行等皆以为党与坐贬。
大置员外官,自京司及诸州凡二千余人,宦官超迁七品以上员外官者又将千人。
魏元忠自端州还,为相,不复强谏,惟与时俯仰,中外失望。
酸枣尉袁楚客致书元忠,以为:
“主上新服厥命,惟新厥德,当进君子,退小人,以兴大化,岂可安其荣宠,循默而已!今不早建太子,择师傅而辅之,一失也。公主开府置僚属,二失也。
崇长缁衣,使游走权门,借势纳赂,三失也。俳优小人,盗窃品秩,四失也。
有司选进贤才,皆以货取势求,五失也。宠进宦者,殆满千人,为长乱之阶,六失也。王公贵戚,赏赐无度,竞为侈靡,七失也。广置员外官,伤财害民,八失也。
先朝宫女,得自便居外,出入无禁,交通请谒,九失也。左道之人,荧惑主听,盗窃禄位,十失也。凡此十失,君侯不正,谁正之哉!”
元忠得书,愧谢而已。
夏,四月,改赠后父韦玄贞为酆王,后四弟皆赠郡王。
己丑,左散骑常侍、同中书门下三品李怀远致仕。
处士京兆韦月将上书告武三思潜通宫掖,必为逆乱,上大怒,命斩之。黄门侍郎宋璟奏请推按,上益怒,不及整巾,屣履出侧门,谓璟曰:“朕谓已斩,乃犹未邪!”命趋斩之。
璟曰:“人言中宫私于三思,陛下不问而诛之,臣恐天下必有窃议。”固请按之,上不许。
璟曰:“必欲斩月将,请先斩臣!不然,臣终不敢奉诏。”上怒少解。
左御史大夫苏珦、给事中徐坚、大理卿长安尹思贞皆以为方夏行戮,有违时令。上乃命与杖,流岭南。过秋分一日,平晓,广州都督周仁轨斩之。
御史大夫李承嘉附武三思,诋尹思贞于朝,思贞曰:“公附会奸臣,将图不轨,先除忠臣邪!”承嘉怒,劾奏思贞,出为青州刺史。
或谓思贞曰:“公平日讷于言,及廷折承嘉,何其敏邪?”
思贞曰:“物不能鸣者,激之则鸣。承嘉恃威权相陵,仆义不受屈,亦不知言之从何而至也。”
武三思恶宋璟,出之检校贝州刺史。
五月,庚申,葬则天大圣皇后于乾陵。
武三思使郑愔告朗州刺史敬晖、亳州刺史韦彦範、襄州刺史张柬之、郢州刺史袁恕己、均州刺史崔玄暐与王同皎通谋。六月,戊寅,贬晖崖州司马,彦範泷州司马,柬之新州司马,恕己窦州司马,玄暐白州司马,并员外置,仍长任,削其勋封。复彦範姓桓氏。
初,韦玄贞流钦州而卒,蛮酋甯承基兄弟逼取其女,妻崔氏不与,承基等杀之,及其四男洵、浩、洞、泚,上命广州都督周仁轨使将兵二万讨之。承基等亡入海,仁轨追斩之,以其首祭崔氏墓,杀掠其部众殆尽。
上喜,加仁轨镇国大将军,充五府大使,赐爵汝南郡公。韦后隔帘拜仁轨,以父事之。及韦后败,仁轨以党与诛。
秋,七月,戊申,立卫王重俊为皇太子。太子性明果,而官属率贵游子弟,所为多不法,左庶子姚珽屡谏,不听。珽,之弟也。
丙寅,以李峤为中书令。
上将还西京,辛未,左散骑常侍李怀远同中书门下三品,充东都留守。
武三思阴令人疏皇后秽行,榜于天津桥,请加废黜。上大怒,命御史大夫李承嘉穷核其事。
承嘉奏言:“敬晖、桓彦範、张柬之、袁恕己、崔玄暐使人为之,虽云废后,实谋大逆,请族诛之。”
三思又使安乐公主谮之于内,侍御史郑愔言之于外,上命法司结竟。大理丞三原李朝隐奏称:“晖等未经推鞫,不可遽就诛夷。”
大理丞裴谈奏称:“晖等宜据制书处斩籍没,不应更加推鞫。”
上以晖等尝赐铁券,许以不死,乃长流晖于琼州,彦範于瀼州,柬之于泷州,恕己于环州,玄暐于古州,子弟年十六以上,皆流岭外。
擢承嘉为金紫光禄大夫,进爵襄武郡公,谈为刑部尚书。出李朝隐为闻喜令。
三思又讽太子上表,请夷晖等三族,上不许。
中书舍人崔湜说三思曰:“晖等异日北归,终为后患,不如遣使矫制杀之。”
三思问谁可使者,湜荐大理正周利用。利用先为五王所恶,贬嘉州司马,乃以利用摄右台侍御史,奉使岭外。比至,柬之、玄暐已死,遇彦範于贵州,令左右缚之,曳于竹槎之上,肉尽至骨,然后杖杀。得晖,冎而杀之。
恕己素服黄金,利用逼之使饮野葛汁,尽数升不死,不胜毒愤,掊地,爪甲殆尽,仍捶杀之。利用还,擢拜御史中丞。薛季昶累贬儋州司马,饮药死。
三思既杀五王,权倾人主,常言:“我不知代间何者谓之善人,何者谓之恶人,但于我善者则为善人,于我恶者则为恶人耳。”
时兵部尚书宗楚客、将作大匠宗晋卿、太府卿纪处讷、鸿胪卿甘元柬皆为三思羽翼。御史中丞周利用、侍御史冉祖雍、太仆丞李俊、光禄丞宋之逊、监察御史姚绍之皆为三思耳目,时人谓之五狗。
九月,戊午,左散骑常侍、同中书门下三品李怀远薨。
初,李峤为吏部侍郎,欲树私恩,再求入相,奏大置员外官,广引贵势亲识。既而为相,铨衡失序,府库减耗,乃更表言滥官之弊,且请逊位,上慰谕不许。
冬,十月,己卯,车驾发东都,以前检校并州长史张仁愿检校左屯卫大将军兼洛州长史。戊戌,车驾至西京。十一月,乙巳,赦天下。
丙辰,以蒲州刺史窦从一为雍州刺史。从一,德玄之子也,初名怀贞,避皇后父讳,更名从一,多谄附权贵。太平公主与僧寺争碾硙,雍州司户李元纮判归僧寺。从一大惧,亟命元纮改判。元纮大署判后曰:“南山可移,此判无动!”从一不能夺。元纮,道广之子也。
初,秘书监郑普思纳其女于后宫,监察御史灵昌崔日用劾奏之,上不听。普思聚党于雍、岐二州,谋作乱。
事觉,西京留守苏瓌收系,穷治之。普思妻第五氏以鬼道得幸于皇后,上敕瓌勿治。及车驾还西京,瓌廷争之,上抑瓌而佑普思。
侍御史范献忠进曰:“请斩苏瓌!”
上曰:“何故?”
对曰:“瓌为留守大臣,不能先斩普思,然后奏闻,使之荧惑圣听,其罪大矣。且普思反状明白,而陛下曲为申理。臣闻王者不死,殆谓是乎!臣愿先赐死,不能北面事普思。”
魏元忠曰:“苏瓌长者,用刑不枉,普思法当死。”上不得已,戊午,流普思于儋州,余党皆伏诛。
十二月,己卯,突厥默啜寇鸣沙,灵武军大总管沙吒忠义与战,军败,死者六千余人。丁巳,突厥进寇原、会等州,掠陇右牧马万余匹而去。免忠义官。
安西大都护郭元振诣突骑施乌质勒牙帐议军事,天大风雪,元振立于帐前,与乌质勒语。久之,雪深,元振不移足,乌质勒老,不胜寒,会罢而卒。其子娑葛勒兵将攻元振,副使御史中丞解琬知之,劝元振夜逃去。
元振曰:“吾以诚心待人,何所疑惧,且深在寇庭,逃将安适?”安卧不动。明旦,入哭,甚哀。娑葛感其义,待元振如初。戊戌,以娑葛袭嗢鹿州都督、怀德王。
安乐公主恃宠骄恣,卖官鬻狱,势倾朝野。或自为制敕,掩其文,令上署之,上笑而从之,竟不视也。自请为皇太女,上虽不从,亦不谴责。
【原文华译】
1 武三思与韦皇后日夜向皇帝说敬晖等人坏话,将敬晖再贬为朗州刺史,崔玄暐为均州刺史,桓彦范为亳州刺史,袁恕己为郢州刺史。与敬晖等人一起立下拥立皇帝功勋的人,都被认为是他们的同党,一起被贬。
2 任命大批编制外的员外官,从京司到各州一共二千余人,宦官破格提拔到七品以上员外官的又将近一千人。
魏元忠从贬所端州回来之后,担任宰相,不再强谏,只是随波逐流,唯唯诺诺,朝廷内外对他都很失望。
酸枣县尉袁楚客写信给魏元忠,认为:
“皇上新近接受天命,正当日新德政,进君子,退小人,以兴教化,您岂可安享荣宠,默不作声!如今不早立太子,选择师傅辅佐他,这是一错;公主开府设置僚属,这是二错;
推崇和尚尼姑,让他们游走权门,借势纳贿,这是三错;戏子小人,都给予官职,这是四错;有司选进贤才,要么是收受贿赂,要么是攀附权势,这是五错;
宠信宦官,擢升他们当官,将近一千人,埋下祸患,这是六错;王公贵戚,赏赐无度,竞为侈靡,这是七错;任命大批编制外的员外官,伤财害民,这是八错;
先朝宫女,可以自由居住在皇宫之外,又出入无禁,交结权贵,请托办事,这是九错;旁门左道的术士,蛊惑皇上,盗窃禄位,这是十错。这十错,您不去纠正,谁能纠正呢!”
魏元忠收到书信,惭愧抱歉而已。
3 夏,四月,改赠皇后父亲韦玄贞为酆王,皇后的四个弟弟都封为郡王。
4 四月十六日,左散骑常侍、同中书门下三品李怀远退休。
5 处士、京兆人韦月将上书控告武三思与韦皇后私通,必为逆乱。
中宗大怒,下令将他斩首。黄门侍郎宋璟奏请调查,中宗更怒,连头巾也没系好,鞋也没穿好,趿拉着走出侧门,对宋璟说:“朕以为已经斩了,还没动手吗!”下令立即执行。
宋璟说:“他说皇后与武三思私通,陛下问都不问就杀了,臣恐怕天下必有窃议。”坚决要求调查,中宗不许。
宋璟说:“如果一定要斩韦月将,请先斩我!不然,臣终不敢奉诏!”中宗怒气稍减。
左御史大夫苏珦,给事中徐坚,大理卿、长安人尹思贞都认为现在是夏天,执行死刑,有违时令。中宗于是下令杖打,流放岭南。过了秋分的第一天,天色刚刚破晓,广州都督周仁轨就将他斩首。
6 御史大夫李承嘉依附武三思,在朝堂上诋毁尹思贞。尹思贞说:“你附会奸臣,将图不轨,是要先铲除忠臣吗?”李承嘉怒,上奏弹劾尹思贞,皇帝将他外放为青州刺史。
有人对尹思贞说:“您平日木讷,不怎么讲话,但是当廷折辱李承嘉时,怎么如此酣畅淋漓?”
尹思贞说:“一件东西不能发声,有人敲打它,就会发声。李承嘉仗恃威权欺凌我,我不能受这样的委屈,我也不知道当时那些话是怎么说出来的。”
7 武三思厌恶宋璟,把他外放为检校贝州刺史。
8 五月十八日,葬则天大圣皇后于乾陵。
9 武三思指使郑愔控告朗州刺史敬晖、亳州刺史桓彦范、襄州刺史张柬之、郢州刺史袁恕己、均州刺史崔玄暐与王同皎通谋。
六月六日,贬敬晖为崖州司马,桓彦范为泷州司马,张柬之为新州司马,袁恕己为窦州司马,崔玄暐为白州司马;全部在正式编制之外,长期留任;并削夺他们的功勋封爵;恢复桓彦范姓桓氏(之前赐姓韦)。
10 当初,韦皇后的父亲韦玄贞被流放钦州后,死在那里。蛮族酋长宁承基兄弟逼娶他的女儿,妻子崔氏不给;宁承基等杀了她以及她的四个儿子韦洵、韦浩、韦洞、韦泚,中宗命广州都督周仁轨将兵二万讨伐。
宁承基等逃亡入海;周仁轨追上,将他斩首,用他的首级祭奠崔氏墓,把他的部众几乎杀光。中宗喜悦,加授周仁轨为镇国大将军,充任五府大使,赐爵汝南郡公。韦后隔帘拜周仁轨,把他当父亲事奉。后来韦后事败,周仁轨被认为是她的党羽,伏诛。
11 秋,七月七日,立卫王李重俊为皇太子。太子性格英明果决;但他的官属都是贵游子弟,所为多违法乱纪。左庶子姚珽屡次进谏,太子不听。姚珽,是姚璹的弟弟。
12 七月二十五日,任命李峤为中书令。
13 中宗准备回西京长安。七月三十日,任命左散骑常侍李怀远为同中书门下三品,担任东都留守。
14 武三思秘密令人将皇后淫秽丑闻写成大字报,张贴于天津桥,要求废黜皇后。中宗大怒,命御史大夫李承嘉彻查。
李承嘉上奏说:“是敬晖、桓彦范、张柬之、袁恕己、崔玄暐指使人做的。表面上虽说是要求废黜皇后,实际上是密谋推翻皇帝。请将他们全部灭族。”
武三思又指使安乐公主在内宫进谗言,侍御史郑愔在外面宣扬,中宗命法司结案。
大理丞、三原人李朝隐奏称:“敬晖等未经调查审判,不能这样就诛杀灭族。”
大理丞裴谈奏称:“敬晖等应该根据制书处斩并没收全部家产,不应该再调查审判。”
中宗因为曾经赐给敬晖等人铁券,许以不死,于是流放敬晖于琼州,桓彦范于瀼州,张柬之于泷州,袁恕己于环州,崔玄暐于古州;子弟年十六岁以上,都流放岭南。
擢升李承嘉为金紫光禄大夫、进爵襄武郡公,裴谈为刑部尚书;李朝隐贬黜京城,任闻喜县令。
武三思又鼓动太子上表,请夷灭敬晖等人三族;中宗不许。
中书舍人崔湜对武三思说:“敬晖等人以后一旦北归,终为后患。不如遣使矫诏杀了他们。”
武三思问谁是合适人选,崔湜推荐大理正周利贞。周利贞之前为五王所厌恶,贬为嘉州司马。于是任命周利贞摄理右台侍御史,出使岭南。
等他到达时,张柬之、崔玄暐已死;在贵州(今广西贵港)遇上桓彦范,令左右将他捆缚,砍断竹子,削尖竹根,将桓彦范在“竹尖床”上来回拖曳,肉都刮尽了,露出骨头,然后杖杀。抓到敬晖,千刀万剐杀死。
袁恕己一向服食丹药,周利贞逼他饮野葛汁,喝完数升,还是不死,难以忍受毒发的痛苦,又悲愤交集,双手抓地,指甲全部掉光,然后捶杀。周利贞回朝来,擢拜为御史中丞。薛季昶不断被贬,最后任儋州司马,饮药而死。
武三思既杀了五王,权倾人主,常说:“我不知道世间什么样是好人,什么样是恶人。对我好的就是好人,对我坏的就是坏人。”
当时兵部尚书宗禁客、将作大匠宗晋卿、太府卿纪处讷、鸿胪卿甘元柬,都是武三思的羽翼。御史中丞周利贞、侍御史冉祖雍、太仆丞李俊、光禄丞宋之逊、监察御史姚绍之,都为武三思耳目,时人称之为“五狗”。
15 九月十七日,左散骑常侍、同中书门下三品李怀远去世。
16 当初,李峤为吏部侍郎,想要树立自己的私恩,再求入相;上奏大置正式编制外的员外官,授给权贵子弟和自己的亲朋好友。既而升任宰相,发现官员选拔制度混乱,财政不堪重负;于是又上表说滥授官职之弊,且请引咎辞职;中宗慰谕不许。
冬,十月九日,皇帝车驾从东都出发;任命前检校并州长史张仁愿为检校左屯卫大将军兼洛州长史。十月二十八日,皇帝回到西京。十一月五日,赦天下。
17 十一月十六日,任命蒲州刺史窦从一为雍州刺史。窦从一,是窦德玄之子,本名窦怀贞,避皇后父亲的名讳,更名为窦从一;谄媚、攀附权贵。
太平公主与僧寺争一个磨坊,雍州司户李元纮判归僧寺。窦从一大惧,急命李元纮改判。李元纮在判决书上写道:“南山可移,此判无动!”窦从一也没有办法改变。李元纮,是李道广之子。
18 当初,秘书监郑普思把女儿送进后宫;监察御史、灵昌人崔日用上奏弹劾;中宗不听。郑普思聚集党羽于雍、岐二州,阴谋作乱。
事情被察觉;西京留守苏瑰将他逮捕,深入调查。郑普思的妻子第五氏以鬼道法术得幸于皇后,中宗敕令苏瑰停止调查。等到中宗还西京,苏瑰当廷争辩;中宗压制苏瑰而保护郑普思。
侍御史范献忠进言说:“请斩苏瑰!”
中宗问:“为什么?”
回答:“苏瑰为留守大臣,不能先斩郑普思,然后奏闻,以致于让他荧惑圣听,其罪大矣!况且郑普思反状明白,而陛下委婉为他申辩。臣听说王者不死,这不正是吗?臣愿先赐死,不能北面而事郑普思。”
魏元忠说:“苏瑰长者,判决没有错误。郑普思依法当死。”中宗不得已,十一月十八日,流放郑普思于儋州;余党都伏诛。
19 十二月九日,突厥斩啜入寇鸣沙;灵武军大总管沙吒忠义与之交战,军败,死者六千余人。十二月十一日,突厥进寇原、会等州,掳掠陇西牧马一万余匹而去。沙吒忠义被免职。
20 安西大都护郭元振到突骑施部酋长乌质勒牙帐商议军事,大风雪,郭元振立于帐前,与乌质勒谈话。谈了很久,积雪越来越深,郭元振动也不动。
乌质勒年老,不胜风寒,会谈结束后,即去世。他的儿子娑葛勒兵将攻郭元振;副使、御史中丞解琬收到消息,劝郭元振连夜逃去。
郭元振说:“我以诚心待人,有什么疑惧?况且深在寇庭,又往哪里逃?”安卧不动。第二天一早,进入乌质勒灵堂哭丧,非常哀痛。娑葛被他的大义所感动,待他一如既往。
十二月二十八日,朝廷任命娑葛继承嗢鹿州都督,封怀德王。
21 安乐公主恃宠骄恣,卖官鬻爵,干预司法,势倾朝野。有时,她自己写好诏书,把内文遮盖,让中宗签署。中宗笑着听她的,竟然看也不看。安乐公主又自请为皇太女;中宗虽然不听,但也不谴责。
【学以致用】
关于唐中宗的人生行为,思考两点
01,命好、运好,但也不意味着最终的命运就好。
唐中宗身上就体现了这一点。
他能够出生帝王家族,还能成为接班人,这算是命好,他失去了帝位,没有被杀,竟然还有机会复位,这算不算运气好?
可是呢,
他这一生遇到了武则天这样的母亲,又有韦皇后这样的老婆,最后又宠出了一个无法无天的安乐公主。这算不算很可悲呢?
作为武则天的儿子,这是他与生俱来,无法改变的,但是,韦皇后以及安乐公主的所作所为,却是他后天纵容出来的。
那么,中宗的这个人生经历中有个很重要的教训:
就是人生的富与贵,要真正的落地并伴随一生,离不开四个字:自强不息。
唐中宗身上看不到这四个字,于是他身边的人都开始“异化”。最后把他给“吞噬”了。
02,关于接班人的思考
唐中宗不是一个恶劣的君王,可他是一个“昏”的一个君王
他是怎么“昏”起来的?
就是在武则天的恐怖威压下,在被废的那段时间里,他的心志结构破碎了,主体性没有了。
当一个组织的接班人没有了主体性,那就不只是个他人可能被“奴化”,可能连带着整个组织将被奴化。组织就开始走向消亡。所幸李唐公司足够大,它的底蕴一直都在。
因此,接班人的心性评估及其重要。从修身齐家的角度看,也是家长们需要思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