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尝君逐于齐而复反。谭拾子迎之于境,谓孟尝君曰:“君得无有所怨齐士大夫?”孟尝君曰:“有。”“君满意杀之乎?”孟尝君曰:“然。”谭拾子曰:“事有必至,理有固然,君知之乎?”孟尝君曰:“不知。”谭拾子曰:“事之必至者,死也;理之固然者,富贵则就之,贫贱则去之。此事之必至,理之固然者。请以市谕。市,朝则满,夕则虚,非朝爱市而夕憎之也,求存故往,亡故去。愿君勿怨!”孟尝君乃取所怨五百牒削去之,不敢以为言。
孟尝君被齐国驱逐出境又返回来。谭拾子到边境迎接他,对孟尝君说:“您恐怕对齐国的士大夫有所怨恨吧?”孟尝君说:“有的。”谭拾子说:“您想杀掉他们才感到满意吗?”孟尝君说:“是的。”谭拾子说:“事情有必定产生的,道理有本来如此的,您了解吗?”孟尝君说:“不了解。”谭拾子说:“事情必定产生的就是死亡;道理本来如此的就是富贵了有人靠近他,贫贱了就有人远离他。这就是所说的事情必定产生,道理本来如此的。请让我以市场为比喻,市场早晨人满满的,晚上就空荡无人,这不是人们爱早市而恨晚市,而是想要买东西,所以早晨去,要买的东西晚上没有,所以离开。希望您不要怨恨别人。”孟尝君子是就把五百块小简上刻的仇人名字削掉,不敢再说了。
有些仇恨并非私仇,如果睚眦必报必然招致分裂,上位者必须有足够大的胸襟。
好了,我们来看看希罗多德的历史吧!
(179)在这方面,克謝尔克謝斯的水师离开了铁尔瑪,十艘最快速的船一直开向斯奇亚托斯,而那里則有三只希腊船在放哨了望,这三只船一只是特罗伊真的,一只是埃吉納的,一只是阿提卡的。它們看到异邦人的船来到的时候,就逃走了。
水战开始了。
(180)普列克西諾斯指揮下的那只特罗伊真的船受到异邦軍的追击扦很快地被捕获了。异邦人于是把船上最漂亮的士兵拉到船头的地方給杀死了,因为俘获来祭献的第一个希腊人最漂亮,这在他們看来乃是一种吉兆。这个被祭了刀的人,他的名字是列昂(在希腊語里意思是獅子—譯者)。他遇到这样的事情,这恐怕跟他的名字是有关系的,
人祭还很盛行。名字很关键。
(181)但是,阿索尼戴斯所率領的那只埃吉納的三段橈船,却着实給他們增加了一些麻煩。船上的一个战士,伊司凱諾斯的儿子披铁阿斯在那天是战斗得最英勇的人物。在他所乘的船已被拿捕的时候,他还是繼續奋战,直到他逼体鳞伤的时候。当他倒下的时候,他还沒有死,而还有活气;船上的波斯士兵佩服他的勇敢,因此用一切办法拯救他的性命,他們用沒药的药膏医治他的伤口幷用亚廠的綳带把他包扎起来。而当他們回到自己营地的时候,他們使全軍都来看他,他們极口贊賞和厚待他。可是他們把那只船上俘获的其他人等,却全部当做奴隶使用了。
英勇无畏者获得全人类的赞叹。
(182)这样,两只船就被拿获了。可是雅典人波尔莫司統率的第三只三段橈船却逃到佩涅欧司河河口的地方,在那里登陆跑掉了。异邦人得到了船身,却沒有捉到上面的人。原来雅典人在他們把船只拖到陆上之后,立刻就跳了出来,穿过帖撒利亚直向雅典奔去了。
打不过就跑。
(183)駐守在阿尔铁米西昂的希腊人从斯奇亚托斯的烽火而知道了发生的这些事。知道这些事之后他們惊慌起来,于是他們便把他們的投錨地从阿尔铁米西昂移轉到卡尔启斯,打算保卫埃烏里波斯,同时又把哨兵派駐于埃烏波亚的高地。十只异邦船当中有三只一直到了斯奇亚托斯和瑪格涅希亚之間的称为米尔美克司(意为螞蟻--譯者) 的暗礁地带。于是异邦人便把一个石柱运到这里来,把它树立在暗礁上面。而当他們把路途上的一切障碍都清除了之后,全部水师就出发离开了铁尔瑪,这时去国王离开铁尔瑪的时候已經有十一天了。给他們指出正好在他們的航路上面的暗礁的人,是司奇洛斯人帕姆蒙。整天都在海上行进着的异邦軍的水师,到达了瑪格温希亚的赛披亚斯以及在卡司塔纳伊亚市和賽技亚斯岬之間的海岸地带。
总有带路党。
(184)直到这个地方和铁尔摩披萊,全軍都沒有受到損害。根据我个人的計算,軍队的人数在当时还是这样的。从亚細亚来的船有一千二百零七只,原来在这些船上的各个民族的人数,假定每只船上有二百八①,則是二十四万一千四百人。在所有这些船上,除去每只船上的各地的地方士兵之外,都有三十名波斯人、美地亚人和撒卡依人,这样就得再加上三万六千二百一十个人。在这两項人数之外,我还得再加上五十橈船.上的士兵。我假定他們每只船上是八十人,当然这个数目也可能多些也可能少些。前面巳羥說过,这样的船一共集合了三千只,这样, 上面的人員就得是二十四万了。这些人都是乘船从亚細亚来的,他們的总数是五十一万七千六百一十人。步兵的人数是一百七十万人,騎兵的人数是八万人。在这之外,我要加上阿拉伯的駱駝兵和利比亚的战車兵,估計他們有两万人。因此,如果把水师和陆軍的人数邡到一起的話,則他們的总数就是二百三十一万七千六百一十人了。我上面所說的,就是从亚細亚本部来的兵力,至于随軍的勤杂人員和运粮船以及上面的人員,都不計算在内。
庞大的波斯军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