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渐渐爱上饮水那样的简单。凉白开从喉间滑落,不必辨滋味,只觉一股清流。简单原是这样——给什么,就受什么,无添无减。
晨起推窗,见浮云自卷自舒;暮合书页,任余晖在纸上游移。日子这样过去,像檐雨滴石,不争不急,只管滴它的。
静坐时,听得见自己呼吸的节律,深深浅浅,如潮汐应和天时。连思绪也懒了,像午后猫,蜷在光影交界处打盹。
月光洗地时,我常赤足站在院子里。那凉意从脚心漫上来,一直漫到眉梢。忽然懂得,从容不过是把自己交出去——交给此刻的凉,交给无言的夜。
大道至简。原来天地间的至味,都在素处以默,清浅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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