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窄门》中,作者纪德对爱德华·泰西埃的笔墨不多,连他的名字都鲜少出现。初读时,我根本没有记住他叫啥。直到写这篇读后感时,我才在书里字里行间一点点去查找,才确认了这个秃顶商人的名字。
与阿莉莎的殉道式爱情、杰罗姆的执念、朱丽叶的隐忍、罗贝尔的清醒相比,泰西埃似乎并不耀眼。他没有深刻的独白,也没有灵魂上的挣扎。但如果仔细端详,他依然有属于自己的一道“窄门”——一种以内敛和责任为核心的、现实而安稳的窄门。
当他第一次向朱丽叶求婚时,朱丽叶正深陷在对杰罗姆的爱恋中,拒绝了他。但泰西埃并不因此感到羞怯或失落,而是平静地通过中间人转告,他可以等待。
后来,当朱丽叶终于看清,杰罗姆的心只属于阿莉莎时,她就立刻答应了这门婚事。泰西埃娶她时,或许隐约知道朱丽叶心中曾经埋藏过别样的感情,但对他而言,这并不是障碍。他要的,是一个妻子,一个家庭,一份可依赖的生活秩序。
朱丽叶的家境虽稍显衰落,但依然保有庄园和文化教养。她和姐妹们会在闲暇时读诗、学习,这样的氛围里成长起来的姑娘,仍有贵族式的风度。泰西埃作为一个勤勉能干的商人,能与这样一个家族联姻,不失为门当户对,甚至还有些“高攀”的意味。这门婚事,对于他来说,既是现实的选择,也是心安理得的收获。
泰西埃与朱丽叶的婚姻延续了许多年。朱丽叶在这段婚姻里并没有表现出抗拒或疏离,相反,她操持家务,照料孩子,把家庭维系得井井有条。她生下五个孩子,一年又一年地承担起妻子和母亲的责任。
从纪德的笔触来看,朱丽叶并见的不幸福。她也许在爱情上没有得到炽烈的满足,但她依旧尽心尽力地扮演好家庭角色。她给了泰西埃亲情、陪伴和共同生活。对她来说,这种的秩序感,是顺理成章的生活选择;而对泰西埃来说,这或许就是“爱情”婚姻最真实的模样。
与此同时,泰西埃在事业上也建立起稳固的根基。他与阿贝尔合作:自己专事生产,阿贝尔负责营销,两人配合默契,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家庭与事业并进,成为他人生的双重依靠。
在外人看来,泰西埃或许没有得到朱丽叶炽烈的爱。但从他的立场出发,他得到了很多。朱丽叶作为妻子,忠诚而尽责;孩子们的成长,带来真实的喜悦;事业的稳固,让他有底气面对生活。对他而言,这就是完整,这就是幸福。
泰西埃的窄门,并非灵魂的淬炼,也不是爱情的执念,而是一种现实的圆满。他在不够炽烈的婚姻里找到满足,在平凡的责任中看到价值,并以宽厚和耐心守护家庭。
泰西埃也许不是最浪漫的那一个,但他的爱告诉我们:
爱情并不总是诗意与烈火,它也可以是一桩婚姻,一份责任,一种在平凡生活中的安稳与踏实。——这就是他的窄门。
在别人眼里平淡无奇,在他自己心里,却是最踏实的圆满。
而等到把这五个人的爱与归宿放在一起看时,我们就会发现——正是不同人各自的道路,一起构成了《窄门》这部小说动人的色块。
一起读《窄门》:
杰罗姆的爱情:第三道窄门
《窄门》的另一道窄门——朱丽叶的爱
走进“窄门”——《窄门》读后感
爱与放下:阿贝尔的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