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午买了杯柠檬水,吸管刚戳开,柠檬片就顺着杯壁浮上来,像颗没人碰的星星。以前总觉得一个人挺好的:吃饭时不用纠结“你吃辣还是吃甜。”
可上周在超市门口,撞见一对情侣,男生帮女朋友拧开矿泉水瓶,他把瓶盖攥在自己手里,女生接水时指尖碰了碰他的手腕,超市门口的灯光落在他们相碰的手上,我突然攥紧了自己手里没拧开的瓶盖,指节泛着白。
生活像浸在马克笔的墨香里,安稳得没波澜,有时候在刷到一本诗集,看见“星星是偷喝奶茶的小月亮”,想转头说“你看这句写得多有趣”;有时候在操场看晚霞烧红了天,掏出手机却不知道该点进哪个聊天框——我连“分享”这两个字,都练得手生。
一个人背着包赶去拿快递,路上撞见卖热红薯的小摊,想了想还是没买——剥不开的甜香,揣在兜里会凉的。
昨晚做交互设计作业到十二点,马克笔在草稿纸上晕开一片湖蓝,夜里的风吹得后颈发凉。摸出手机想搜个配色案例,却看见室友对着屏幕笑:“这个渐变我调了半小时啦,你帮我看看哪个好看?”以前会吐槽“恋爱浪费时间”,可昨天我对着一张海报发愣,鼠标滑轮在指尖滚动着,笔记本电脑烫得能焐热手心。突然就想:要是有个人能陪我一起,哪怕只是打着电话说着无关紧要的事,这满屏的辅助线,会不会没那么扎眼?
突然觉得这大学的路,我好像走得太安静了。
大学恋爱该是什么样?是早八课桌上偷偷塞过来的热豆浆,杯盖还沾着对方的指印;是冬天图书馆靠窗的位置,他把窗户往我这边推了推,阳光刚好照在我的桌上,虽然有些刺眼但更多的是温暖,我盯着他的袖口很久……是他推过来的便签纸,写着“等会儿我们还去吃昨天那家嘛?”是饭后绕着操场走的第三圈,风把我的发梢吹到他袖子上,我们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这一天发生的琐事,听见彼此的心跳盖过了脚步声。
他会不会突然出现出现在下一节公选课的邻座,还是在我赶去上课到路上。我开始期待某个没课的下午,他抱着一摞书撞进我怀里,书页散了一地,他蹲下来捡的时候,钢笔从笔袋里滚出来,我伸手接住,指尖碰着他的指节,像碰着一块刚晒过太阳的橡皮。
最后我在想啊,是该试着心动了。这样等毕业拍合照那天,快门按下时,我的镜头里,能多一个凑过来抢镜的笑脸,连学士服的衣角,都能沾着他卫衣上的洗衣液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