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的柠檬(三)

就像就像17世纪曾经在荷兰掀起过郁金香热一样,那些色彩变异的球茎是收藏家们梦寐以求的珍宝。而在意大利那些柠檬树结出的奇特果实也成了让人们兴奋不已的惊喜。由于柑橘树有很多变化的可能,不同的温度,干旱的情况,不同方向的风力,每一次结果都可能带来一些果实形状和颜色上的变化,而当年会看到怎样的结果,或者是什么原因引起的这些结果都是未知的。这种奇妙的吸引力,也让柑橘成为了当时热门的收藏品。

当时人们并不知道导致柠檬树结出奇异果实的真正原因其实是一种害虫。直到20世纪,人们才发现了这种微小的柑橘瘤瘿螨。正是这种小虫在柠檬开花时侵蚀了花蕊,造成了花朵受损,长出了奇异的,像手指状的柠檬,这种害虫后来被称为“奇迹之螨”,可能也算是一个意想不到的副作用。16 17世纪的柑橘收藏家还会收藏一种像手指一样的香橼品种,这是自然结果的过程中,果肉新内皮发展到一定阶段,没有完全融合,彼此分离形成的手指形状,和瘤瘿螨无关。事实上在中国十世纪就有栽培这种名为“佛手柑”的植物,佛手干果实不仅是一种很好的装饰品,还用于房间和衣物的香薰。

柠檬和各种奇异的畸形的水果在意大利被称为“比扎里”。通常如果一颗柑橘树能够结出越多的“比扎里”,收藏价值也更高。当时的美第奇家族就有非常多这样的收藏。在佛罗伦萨成交的卡斯泰洛别墅,至今仍能够看到,在宫殿与高层建筑之间的山丘上种植了很多这样的柑橘树。卡斯泰洛别墅花园最初是为佩里科利建造的。小时候他是一个精力过胜的孩子,在所有孩子中是最淘气的一个经常有各种花样,捉弄别人。1539年,特里柏洛就规划了这座花园,里面有非常大的空地,并且用墙一分为二,在一个位置比较低的花园里面用藤架和精心设计的景观连接设置了一个中央迷宫。

当时受过的精英教育的阶层会将花园和古典黄金时代的价值观联系在一起,所以花园里会有各种雕像以及喷泉,都是用来记录家族曾经的辉煌和过往的英雄史。在这些雕像中经常会用到一个金苹果的象征,而这个金苹果并不是我们今天认为的苹果,可能就是柑橘,因为柑橘树是花园中必不可少的装饰树种。比较低的花园围墙被茂盛的柑橘树遮盖后,这里就成为了孩子们嬉戏的乐园。

在别墅较高的花园里面,还有一个专门种植柑橘果树的地方。这个区域靠近北面的山脚,在科西莫一世的时期里面中的大多数是西西里岛和意大利南部常见的树木,后来他的长子弗朗切斯科一世·德·美第奇把收藏的许多柑橘品种集中到了此地。据说其中有11种非常稀有的果实,有一种叫巴勒莫的橙子味道特别甜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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