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的柠檬(二)

海伦娜·阿特利的第一次意大利之旅开启于30多年前。当时从英国到意大利的长途旅行还非常不方便,机票很昂贵,通常人们会选择坐轮渡和火车。在意大利和法国边境文蒂米利亚附近,火车站台两旁就生长着大片的柠檬树。在一望无际的大海边上柠檬亮黄色的果实和翠绿的树叶给她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如同当年安徒生到访意大利看到柑橘林的惊喜,常年生活在寒冷地带的作家们总会被眼前的缤纷色彩和馥郁芬芳激发出无限的灵感。在地中海随处可见的柑橘树总是充满着明媚的诱惑,让人联想到自由的空气。

她在意大利求学的时候住在锡耶纳。城市里阳光明媚,到处可以看到人们在盆里种植的柠檬。因为托斯卡纳的冬天的气候条件不适合柑橘树在室外生长,所以人们习惯盆栽,以便及时给予庇佑。这些盆栽的柑橘树最初起源于观赏植物,但是后来人们发现柑橘作物有很高的经济价值。所以在意大利人的心目中柑橘有着特殊的地位。特别是柑橘的花香能够让最普通的地方也变得令人惊艳,人们便更加珍惜这种能够让生活变得不太平庸的植物。

在意大利南部和西西里岛的许多偏远农村都有着大型的柑橘农场。卡拉布里亚的香柠檬林,还有阿尔卑斯雪山下的柠檬屋,以及西西里岛,那里有世界上最好的血橙。如果去参观这些农场时可以随身带一把袖珍折刀,因为大部分果实都会紧密的贴在树上,如果不用工具采摘,很有可能会撕破树皮。果农一般也不会给橙子削皮,而是将它们对半切开直接享用中间部分甜度最高的新鲜橙汁。如果在柑橘林里尝过这样的橙汁,一定会终生难忘。

有着丰富种植经验的过果农通常对自己的每一棵树都非常了解。他们对待树就像对待人一样,如果有树生病也会给予积极的照顾。非常有意思的是,如果柠檬树病得很重,它身上就会出现很多刺,用他们的话来解释,就像男人不舒服时就不会刮胡子一样。种在花园里的柑橘树和种在盆里的柑橘树显然是不同的,如果属于观赏性的树,通常它们的果子形状会比较奇特,而且不像平时大家吃到的那种口感,会非常刺激。

事实上从16世纪到18世纪,这些奇怪的柑橘树都是有权势的家族收藏。在一些宫殿,花园和别墅被当作奇珍异宝给人参观。因为当时获得这些植物并不容易,如果通过嫁接杂交得到了新的品种更是这些贵族们值得炫耀的财富。通常在春天和夏天,这些柑橘树会摆在花园的小径或者台阶两边。到了冬天就搬到柠檬屋里。近距离的接触可以让它们更好地自由交叉授粉,柑橘类植物果实种类逐渐增多后,让它产生奇特变异有了基础,新的果实总能给人带来惊喜和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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