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
(《河南程氏遗书·卷五》明道先生曰)仲尼,元气也;颜子,春生也;孟子,并秋杀尽见。
元气,是万事万物的根源,相当于太极混沌之气,春夏秋冬四气皆是元气所生,是其不同情境下的具体表现。
《论语·子张篇》:子贡曰:“...他人之贤者,丘陵也,犹可逾也;仲尼,日月也,无得而逾焉。”
《论语·述而篇》:子温而厉,威而不猛,恭而安。
春气,春生之气,春属木,木曰曲直,指树木的枝条具有生长,柔和,能屈能伸的特性,凡有生长、升发、条达、舒畅等性质和作用的事物均归于木。
《论语·雍也篇》:哀公问:“弟子孰为好学?”孔子对曰:“有颜回者好学,不迁怒,不贰过,不幸短命死矣,今也则亡,未闻好学者也。”“子曰:“贤哉回也!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贤哉,回也!”
秋气,秋属金,金曰从革,金是通过变革而产生的,凡有沉降、肃杀、收敛等性质或作用的事物,均归于金。
《孟子·滕文公篇》:孟子曰:”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谓大丈夫。”
孔子的思想统摄万物、包容万象,是儒家思想的本源与根基,既有“己欲立而立人” 的温润(春生),也有 “见义不为,无勇也” 的刚直(秋杀);既有 “克己复礼” 的守成,也有 “损益三代” 的变通;颜回和孟子皆得其正传,就有亚圣之称。明道先生比喻说,孔子就像万物之源的元气;颜回温润、仁厚,体现儒家 “仁” 的生机与本真,就像春和日丽的春阳之气,为四时之首,众善之长;孟子刚烈明辨,整齐严肃,彰显儒家 “义” 的刚直与裁断,就像秋天肃杀之气。
结合前文可知,颜回有文王春风化雨之气象,孟子有汤武秋风扫落叶之气象,而孔子承继尧舜之美德。
仁义之道是儒家思想的核心,孔子仁且义,为统摄全体性的“元气”,颜回偏 “仁” 故显 “春生”,孟子偏 “义” 故显 “秋杀”;颜回的 “春生” 是孔子 “元气” 中 “仁” 的极致体现,孟子的 “秋杀” 是孔子 “元气” 中 “义” 的极致彰显,最终皆回归孔子仁义一体的核心。
后来,王阳明也评论说:“颜子之乐,春生也;孟子之勇,秋杀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