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电子与人工智能学院 吴承谕 25电气本1
青石板路蜿蜒到巷尾,总能看见老王的修笔摊。一把掉漆的木桌,玻璃罐里装着各色笔尖、弹簧和墨水,桌角立着块小木牌,用红漆写着“修笔”二字,笔画边缘有些斑驳,却透着股执拗的认真。
我第一次找老王修笔,是初中时那支陪我考上重点班的钢笔。笔帽摔裂了缝,墨水总顺着指缝渗出来,我攥着笔站在摊前,语气里满是焦急。老王接过笔,眯着眼端详片刻,从抽屉里摸出块细砂纸,蘸了点清水慢慢打磨裂缝,动作轻得像在呵护易碎的瓷器。他说:“这笔杆是树脂的,得顺着纹路磨,不然容易崩口。”阳光落在他花白的鬓角,映出细小的绒毛,我忽然发现,他的指甲缝里嵌着永远洗不掉的墨水渍,像藏着无数个被书写过的故事。
后来我常路过他的摊子,有时见他给学生修断墨的钢笔,有时帮老人调钢笔的吸墨器,偶尔也会有像我一样的人,抱着旧笔来寻一份念想。去年冬天,我又去巷尾,却见木桌换成了崭新的铁皮柜,老王的儿子正整理着货架,说父亲年纪大了,不再出摊,却把所有修笔工具都留着,说“万一有人来寻呢”。
风穿过巷口,带着远处面包店的甜香,我望着铁皮柜上摆放整齐的笔尖,忽然想起老王磨笔时的模样——原来有些手艺,不只是修复物件,更是在守护那些藏在笔墨里的时光,让每一支旧笔,都能续写未完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