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格物、诚意、致知,止于善
开篇,《大学》之要,“诚意”而已。如何才能诚意?“格物”而已。诚意的最高境界是什么?“止至善”而已。如何才能“止至善”?“致知”而已。
王阳明连续用了四个“而已”,就是说《大学》所讲的不复杂,这也是孔子简易广大的宗旨。目的是说朱熹《大学章句》的支离繁琐。
二、正心、修身、明德、亲民、至善
接着,讲正心、修身、明德和亲民。“正心”,就是恢复心的本体(人的天性);“修身”,就是将本体彰显在行动上。
最终,还是“至善”,就是心的本体。“至善”,可以从不同的角度讲,对自己来说,是“明德”;从待人来说,是“亲民”;从天地万物来说,至善就是完备,即至善就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天道。
先生说:“动而后有不善,”心的本体本来是至善的,但心一旦发动,就可能产生不善,产生不善这种情况,本心不可能不认识到,因为本心乃至善之心,通俗地讲,我们的“良知”对发生的一切都明白。自己到底是做了好事还是坏事,心里是清楚的,但人们总是为了满足私欲而自欺。
心一发动,便产生“意”;“物”,无非是“意”的对象。如果“意”符合本体之“知”(良知),那么心的发动不可能不善。
先生说:如果不能在具体的事情上格物正心,良知还是得不到实际的运用。因此,“致知”(将良知体现到实践中),是“诚意”的关键。所谓“格物”,就是践行“致知”,或者说“格物”是“致知”的具体行为,“物格”(去不正之事而归于正),则良知落实到实践,“意”也就诚了,这样那不正的心便回归了心的本体,这就叫“止至善”。
先生说:“圣人惧人之求之于外也,而反覆其辞。”正因为圣人(《大学》作者)担心人们从身外去求这个“至善”,所以反反复复地从各个角度论述,本质上就是“诚意”二字。
三、古本被分割为经传、三纲八目,本意已消亡殆尽
“旧本析而圣人之意亡矣。”遗憾的是,《大学》(古本)被朱熹分割为经传、三纲八目,于是圣人作《大学》的本意消亡殆尽。
“是故不务于诚意而徒以格物者,谓之支;不事于格物而徒以诚意者,谓之虚;不本于致知而徒以格物诚意者,谓之妄。支与虚与妄,其于至善也远矣。”
因此,治大学而不以“诚意”为本,一味强调“格物”(穷理),这是“支离”;不从“格物”(去恶)着手,而一味强调“诚意”,这是“虚寂”;不以“致知”(运用良知)为本,一味讲“格物”(穷理)、“诚意”(毋自欺),这是“荒诞”。
“合之以敬而益缀,补之以传而益离。”朱子将治学的功夫都归于一个“敬”字,那是画蛇添足,他又补写传文,则离大学的本旨就更远了。
四、《大学章句》离至善远,还是学习《大学》古本得圣人本意
“吾惧学之日远于至善也,去分章而复旧本,傍为之释,以引其义。庶几复见圣人之心,而求之者有其要。”大家以《大学章句》为蓝本来治学,我担心越学离至善越远,于是不再将《大学》分割成几个部分,恢复它本来的面貌,并就在文字旁边添加注释,以帮助大家理解。希望如此多少能让大家重见圣人的本意,从而能掌握大学的刚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