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言情:和暴君互扒马甲后,我成了他的弹幕

一觉醒来我成了敌国和亲公主,

嫡姐在宫宴上笑我把酒撒向摄政王。

脑中突然传来机械音:

“恭喜绑定咸鱼养老系统,开局赠送真话弹幕礼包!”

我一高兴,半壶酒全浇在摄政王冷峻的脸上,

还附赠弹幕吐槽:“啧,比我上辈子养的藏獒还凶。”

当晚系统出故障,我的心里话变成浮空弹幕,

怼遍全场:“贵妃的珍珠是假的!公主背地里叫父皇死老头子!”



1.开局浇翻摄政王

我醒来时,头还是晕的,大红嫁衣勒得我喘不上气。一个尖嗓子的太监站在我面前,甩着一卷黄绫,下巴几乎翘到天上。“……代承宁公主,远嫁北狄!”代嫁?替嫁炮灰?!我瞬间清醒了。

没等我抗议,大殿门口就一阵喧哗。太监宫女簇拥着一个一身玄黑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那男人眉眼锋利的过分,薄唇抿着,眼神扫过来,像淬了冰的刀子,冻得人一哆嗦。

“那就是摄政王萧彻!”身边有人倒吸凉气,声音都在抖,“活阎王,惹不起!”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叮!咸鱼养老系统绑定成功!开局大礼包——真话弹幕贴脸输出!来,对着那个最凶的使!爽!]

我愣神间,我那笑面虎嫡姐承宁“哎呀”一声,脚下一绊,“失手”撞上我的胳膊肘!我被她撞得一歪,手里端着的、满满当当半壶烈酒,精准地泼了出去!

酒液飞溅,不偏不倚,结结实实泼上了那双冰凉摄人的眼睛,还有那张棱角分明的冷峻脸庞!

丝竹骤停,满殿死寂,落针可闻。

承宁夸张地用帕子掩住嘴,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摄政王萧彻站在那里,脸颊湿透,几缕被泼湿的发丝贴在额角,一滴琥珀色的酒液正顺着他锋利的下颌线滑落。他没动,也没擦,那双蒙着水汽的眼睛穿过湿漉漉的睫毛,锁定了我。只那一瞬,我觉得空气都被他冻住了。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耳边只剩下系统最后那个鸡血般的“爽!”字,还有个巨大无比的彩色弹幕随着我那声心脏的尖叫,不受控制地炸开在萧彻那张湿淋淋的俊脸前——

“我靠!!!这眼神…比我上辈子养的藏獒还凶十倍!完了完了芭比Q了!!!”

2.弹幕它自己飞出来了

半壶酒泼出去那一秒,我清晰地听见了自己心脏嘎嘣一下,裂开了。大殿里静得只剩烛火噼啪的爆响。萧彻额角湿透的发丝往下滴水,砸在他玄黑的衣领上,洇开深色痕迹。他抬手,动作很慢,用指腹缓缓刮掉下颌那颗要落不落的酒珠。四周的空气一点点凝结成冰。

“摄……摄政王殿下恕罪!臣、臣女绝非故……”我嗓子眼发紧,腿肚子不受控制地想跪下去。

[叮!故障!一级故障!弹幕程序紊乱啦!]

脑子里系统尖利的声音像指甲刮过黑板。

还没来得及反应,一片诡异的蓝光突然凭空出现在我视野上方——

“贵妃娘娘东珠顶簪的南海珠是假的!掉包买的西贝货!”

“承宁公主心里骂父皇是‘抠门死老头子’,一天骂三遍!”

“吏部尚书胡子是粘的!昨天掉了一次,被小妾踩了一脚!”

“哎哟喂!小太监刚打哈欠,口水喷御前侍卫脸上了!”

那蓝色半透明的巨大字体,晃晃悠悠、嚣张无比地飘浮在半空中,位置精准地“贴”在每一个被点名人物的头顶方向!

全场,彻底凝固了!

贵妃的脸“唰”一下惨白如纸,下意识捂住头顶的发簪。承宁差点跳起来,眼睛瞪得溜圆,指着浮在父皇头顶上方那行清晰无比的字,手抖得像个筛子。我那位便宜爹——皇帝老儿,本来惊怒地瞪着贵妃,此刻猛地扭头看向承宁,一张老脸气得铁青!吏部尚书像个木头一样戳着,手指哆嗦着捂住下巴。

一片死寂里,响起萧彻冰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啧,倒是有趣。”

3.暴君他重生了?

那淡蓝色的“弹幕”像幽灵一样悬浮着,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得满殿贵人面无人色,浑身发抖。贵妃掩面几乎要晕倒,承宁小脸煞白拼命往后缩,龙椅上的老皇帝胸膛剧烈起伏,手指哆嗦着指向那些字,喉头咯咯作响,却愣是一个字也骂不出来。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

[呜……警报!严重……能量不稳……滋滋……]

系统在我脑子里发出的电子音断断续续,滋啦乱响。

萧彻却没再看那群崩溃的权贵,他那双深不见底、似乎还带着一点酒意的黑眸,穿透混乱的人群,直直地朝我望了过来。目光如实质,沉甸甸地压在我身上。完了完了!我下意识想躲,脑子里的弹幕却像被磁铁猛地吸了过去!一串乱码疯狂乱窜——

“他怎么还在看我!啊啊啊这大佬重生的?那他知道三年后北狄打进来皇帝跑路我这个倒霉公主第一个被推出去祭旗?那我提前卷铺盖……滋滋……三年后朕?完了完了串词了!崩!人设崩了!!”

蓝色的巨大光字乱码疯狂闪烁,像个失控的霓虹灯牌在我头上摇摇欲坠。

萧彻的眉头极其细微地蹙了一下,那冰冷的眼神里,第一次掠过一丝清晰的讶异和更深沉的探究。

我恨不得当场把自己埋了。

就在这社死到极致的关键时刻,一直站在萧彻身后的那个老太监,突然像被雷劈了一样,死死盯着我(或者说我头顶那疯狂闪烁的弹幕),眼珠子几乎要从松弛的眼眶里瞪出来。他喉咙里发出“嗬嗬”两声怪响,身体剧烈抖动,然后“噗通”一声,直挺挺朝前栽倒下去,结结实实砸在地上,溅起细微的尘埃——硬生生被我这诡异的弹幕吓晕过去了!

4.跑路要不要带孤?

老太监“噗通”一声栽倒,像最后一根稻草。大殿里瞬间炸开锅!尖叫声、倒吸冷气声此起彼伏,宫女内侍们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几个侍卫手忙脚乱地去抬人。

龙椅上的老皇帝终于“啊”地一声,捂着心口翻白眼瘫软下去!“父皇!太医!快传太医啊!”承宁那矫揉造作得变调的哭声顿时拔高了八个度。混乱像海啸一样蔓延。

一片兵荒马乱中,那双冰冷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我。萧彻甚至没回头看一眼地上的太监和他那位快要窒息的皇帝兄长。他越过混乱奔走的人群,分开惶恐躲避的内侍,一步,一步,朝我这边走来。玄黑的衣袍随着步伐微微摆动,像无声逼近的渊薮。

我脚下生根,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那双沾染过无数血色、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靴子停在我面前一步之遥。他身上那股冷冽的、混合着刚才泼洒的酒气的压迫感沉沉笼罩下来。

“九公主。”他开口,声音低而沉,每一个字都像淬炼过的冰凌,砸在我紧绷的神经上,“方才所言……北狄进犯,三年之期,陛下……卷铺盖?嗯?”

最后一个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绝对的、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我的心狂跳,几乎要从喉咙口蹦出来!嗓子干得要冒烟,一个字也吐不出。就在这时,脑子里系统那滋啦乱响的杂音猛地一清——

[叮!紧急避险!系统升级中——新功能:弹幕定向投放(一次性)准备!目标选定:你眼前这个眼神能杀人的大BOSS!倒计时3…2…]

目标?萧彻头顶?!我头皮都炸了!那还不是贴脸开大吗?!

没时间犹豫!

萧彻那双冰冷锐利、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微微眯起,里面似乎闪过什么,危险的气息几乎凝成实质。他抬手,冰凉的指尖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直接扣住了我脆弱的腕骨!

就在他指尖触碰到我皮肤、我疼得几乎要叫出来的瞬间——

“嘶——”

一道极其微弱,但清晰无比的抽气声响起!与此同时,在萧彻冷硬线条的额角上方,仿佛幻影般,晃悠悠浮起几个半透明的金色小字:

“……手腕…好细。她跑路的时候…能不能…带上孤?”

5.陛下想抢人跑路

那抹温软的触感和突如其来的纤细感让萧彻指尖下意识地、极其细微地蜷缩了一下,动作近乎于停滞。

那行突然浮现在自己头顶、完全陌生的金色小字,更是像一把无形的冰锥,精准地刺穿了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手腕细?跑路?带……带上孤?!

饶是历经尸山血海、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萧彻,此刻眼中也罕见地裂开一道错愕的缝隙,甚至夹杂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荒谬!他那万年寒潭般的面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其明显地绷紧了,线条凌厉得能割伤人,仿佛瞬间凝固的冰雕。

扣着我手腕的手指力道,也微不可查地重了那么一丝丝,指节微微泛白。

就在这微妙的、凝固的一秒。龙椅方向传来承宁那拔高的、近乎尖叫的哭喊,带着满满的、被抢了风头的怨气和惊恐:“九妹妹!你对摄政王做了什么?!你、你想害死父皇吗?!快放开殿下啊!”她试图用孝道和众人的惊慌给我扣上更大的罪名。

几个不知死活的侍卫,大概是护主心切或者想在混乱中表现,竟然真的朝这边涌来几步!一个冲在最前面的大胡子侍卫,甚至壮着胆子朝萧彻伸出了手,嘴里喊着:“摄政王殿下当心!待末将……”

他的动作和声音,如同沸油滴入了滚烫的铁板!

凝固的冰雕瞬间被点燃!

萧彻眼底那点荒谬的错愕瞬间褪去,只剩下凛冽的、足以冻结灵魂的杀意!他头都没回,反手一掌快如闪电,带着雷霆万钧的破空之声!

“砰!”

一声闷响!

那大胡子侍卫连哼都没哼一声,魁梧的身体像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整个人炮弹般离地倒飞出去,“轰”地一声撞在大殿粗壮的蟠龙金柱上!坚硬的柱子发出让人牙酸的“咔嚓”声,石粉簌簌落下。侍卫软软瘫倒,嘴角沁出血沫,生死不知。

全场所有蠢蠢欲动的声音,戛然而止。

只有那行漂浮在萧彻头顶的金色小字,依旧顽强地闪烁着:“……手腕好细。她跑路的时候…能不能…带上孤?”

6.暴君他写字好慢

一场好好的宫宴,彻底被我……或者说,被那该死的弹幕搅成了一锅煮糊的腊八粥。皇帝被抬了下去,贵妃瑟瑟发抖,承宁吓得花容失色再不敢吱声。殿内弥漫着一股恐慌的死寂,除了呼吸声,就是烛火跳动的声音。

我像个牵线木偶,被萧彻那带着凉意、却无法挣脱的手掌一路从侧门带出了混乱的大殿。沉重的殿门在身后“吱呀”一声关上,隔绝了里面的一片狼藉。

外面月色正好,清冷的光辉铺满寂静的回廊。

萧彻站定,廊下宫灯的光影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跳跃,却照不进那双深潭般的眼眸。他松开钳制我的手,宽大的袖袍滑下,覆盖了骨节分明的手掌,仿佛刚才那足以掀翻壮汉的雷霆一击从未发生过。

“名字。”他看着前方虚空的黑夜,薄唇微动,吐出两个字,听不出情绪。

我脑子还有点懵:“哈?李……李玉?”

他侧过头,眼神沉静无波地落在我脸上,似乎在掂量我这话的真假。

空气有点僵硬。我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种令人窒息的沉默:“那个……刚才在大殿上……谢了哈。”虽然他那一下把侍卫打飞是为了震慑全场,但客观上也算帮我解了围(?)。

萧彻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看一个什么难解的谜题。就在我以为他要说什么石破天惊的话时,他却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极其吝啬地“嗯”了一声,便沉默下去,目光再次投向无边的夜色,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笼罩着我的、令人心脏狂跳的压迫感奇迹般地淡去了一些。但廊下的寂静更让人心头发毛。

[滴!紧急避险结束!定向投放功能……耗尽能量……进入……低耗待机……模式……宿主…撑住……]

脑子里系统断断续续发出微弱的警报音,像耗尽了电池。

我:“……”

沉默在皎洁的月色下流淌,每一秒都像被拉长。只能听到初夏夜晚的风,掠过精致回廊檐角的细微声响。就在我觉得我这脚指头快在软底绣花鞋里抠出一座大明宫来泄愤时,侧后方通往内庭的小道上传来一阵急促而刻意的脚步声,还有压低嗓音的说话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快!娘娘交代,务必在天亮前把那批东西……运出去!”一个尖细的声音说。

“可……那可是贡品……”

“废什么话!贡品怎么了?摄政王忙着审那妖女,无暇他顾!错过了今夜,就等着掉脑袋吧!”另一个沙哑的声音充满威胁。

我心头猛地一跳!

7.御花园马甲掉了

那细微的密谋声如同淬毒的冰针扎在死寂的空气里。

几乎在话音落下的瞬间,萧彻眼底那点凝滞的淡漠瞬间化开,冰面碎裂,露出内里森然的寒芒!那是一种猎豹嗅到血腥气、猛禽锁定猎物的绝对危险眼神!凌厉,刺骨!他身影微动,玄黑如墨的身影像道迅疾无声的闪电,循着声音来源的方向,无声地潜入了小径旁那片盛开的阴影——不是御花园主道,更像是通往内库方向的偏僻夹道!

我心脏狂跳,一种强烈的预感抓住了我——绝对有问题!而且还是大问题!是那个“弹幕”提示的“卷铺盖”的前兆吗?来不及多想,求生的本能和那该死的好奇心(或许还有一丝系统断线前最后那句“撑住”的鸡血)促使我提起繁复沉重的裙摆,踮着脚,也悄没声地跟了过去!

初夏的夜色带着微醺的花香,夹道两侧高墙的蔷薇开得正好,香气浓郁得有些甜腻。借着月色和花影,我远远看到萧彻的身影在更深处的角落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确认方位。然后,前面传来清晰的、带着极度恐慌的哀求!

“大、大人!饶命!小的只是奉命……唔!”

一声低沉的闷响!

接着是重物被拖行的声音!还有铁器摩擦地砖的冰冷刮擦声!

血的味道?!混在浓郁的花香里,直冲鼻腔!

我瞳孔骤缩,全身的血液都凉了!下意识地想后退逃离这个是非地!

然而!

左脚踩到了蓬松曳地的长长裙裾,右脚慌乱间绊在了旁边一株茂盛石榴树凸起的虬结树根上!

“啊——呀!”一声控制不住的低呼!

我整个人完全失去了平衡,带着“哗啦”一声撞上旁边石栏的脆响,狼狈无比地朝前摔扑出去!

预料中的剧痛没有传来。一只强有力的手臂猛地伸过来,死死箍住了我的腰!那力道极大,带着劫后余生的冲击力,把我踉跄往前带的势头狠狠摁住!我几乎是被他死死勒着,撞进了一个冷硬如铁的怀抱!

浓郁的铁锈般的血腥气混合着他身上独特的清冽气息,瞬间冲垮了那股甜腻的花香!

我惊魂未定地抬头,撞进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里。

头顶的月光恰好被一朵厚重的浮云遮住,廊檐下的宫灯也远在数丈之外。昏暗的光线下,只能勉强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那双眼睛沉在阴影里,幽暗冷寂,像寒渊底部等待择人而噬的凶兽。

箍在腰上的手臂力道未减,反而又收紧了一分,勒得我几乎喘不过气。他甚至微微俯低了身体,那张笼罩在昏暗阴影里的脸,靠近我的耳侧。

冰冷的、带着一丝奇异沙哑的、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几乎贴着我的耳廓响起,如同毒蛇吐信:

“现在……小尼姑,你还要卷铺盖跑路吗?”

我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小……小尼姑?!


8.暴君他马甲掉了

那三个字——小尼姑——像三道冰冷的钢针狠狠扎进我的天灵盖!

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四肢百骸被一股刺骨的寒意席卷而过,连汗毛都竖了起来!脑子里嗡的一声,属于那个在偏远山寺里青灯古佛、最后熬不过一场风寒香消玉殒的小尼姑的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翻腾上涌!那段像尘土一样卑微、藏在灵魂最深处的过往,是我最大的秘密,是我准备卷铺盖跑路的唯一底气!他怎么会知道?!这比他能看到弹幕更惊悚!

箍在腰上的手臂像铁铸的牢笼,纹丝不动,力道大得仿佛要将我拦腰折断。他俯首贴近带来的沉重压迫感,混杂着那股尚未散尽的铁锈血腥味,如同山峦倾塌般沉沉压下来,碾碎了我最后一丝自欺欺人的侥幸。

我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牙齿在不受控制地打颤:“你……你说什么……”

9.御花园在线辟谣

“七年前,西岭云安寺。”黑暗中,萧彻的声音贴着我的耳廓响起,每一个字都像冰碴子敲击在神经上,冰冷而清晰,“那年大雪封山,孤…曾带兵避于破庙三日。记得后殿有个整日敲木鱼、病恹恹的小沙弥尼。”

云安寺!后殿!敲木鱼的小尼姑!

那些模糊的、被身体原主刻意遗忘的、关于破庙里突然闯入大批杀气腾腾铁甲士兵的记忆碎片,瞬间变得无比清晰!我甚至“看”见了那个被众多护卫簇拥在简陋佛殿中央、高大挺拔却透着无尽疲惫和冰寒的身影——他腰间佩着一柄没有任何装饰、乌沉沉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刀!那把刀,后来被我在某个残损的江湖画本里看到过图解——乌金玄铁刃,乃前朝末代暴君慕容斩的随身之兵!史载其人兵败,于乱军中自刎!

我瞳孔骤缩!所有线索瞬间串成一道惊雷!

他不是萧彻!

他是……

“慕容……斩?”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

箍着我腰间的手臂猛地收得更紧!他周身冰封万年的气势陡然爆发!四周的空气仿佛都被他瞬间抽空、冻结!那份隐藏了不知多少年的血腥杀伐之气,几乎要冲破“萧彻”这层冷峻的皮囊透体而出!

“看来,孤的小尼姑……还记得不少?”黑暗中,他那双深潭般的眼眸终于因为剧烈的情绪波动而不再是一片沉寂的死水,翻涌着惊异、审视,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冰封之下微微开裂的灼热,复杂地纠缠着。这目光远比单纯的杀意更摄人心魄!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甲胄摩擦的铿锵声!一大队举着火把的御林军将领和内侍监总管急惶惶地冲进了这条昏暗的夹道!

“摄政王殿下!”为首的将领看到相(qiang)拥(jin)在一起的我们,愣了一瞬,立刻单膝跪倒,声音惶急,“启禀殿下!陛下惊厥,人事不省!太医说……说怕是……”

他话音未落,远处前朝方向突然传来惊天动地的爆裂巨响!“轰隆——!!!”

紧接着,是连绵不绝的喊杀声、兵刃撞击声、惨叫声!冲天的火光瞬间映红了半边宫廷的夜幕!

将领脸色惨白:“叛、叛军?是太子!太子带人封锁了前朝和东宫,还、还纵火!说……说要清君侧!”

混乱和血腥的气息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宫廷惊变!

被圈在怀里的我清晰地感觉到,禁锢着我的男人,那一身足以冻裂灵魂的寒气倏然收束、凝聚,转化成一种更为可怕的、如同实质般的冰冷杀气!他缓缓抬起头,松开了箍在我腰间的手,却顺势用一只冰凉的手掌握住了我的手腕,那力道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比刚才任何一刻都要强硬!

他对着跪地的将领,声音恢复了属于摄政王萧彻的那种绝对的冷酷和威严,每一个字都如同冰珠砸在琉璃瓦上,清脆却让人胆寒:“传令,羽林卫封闭宫门,非本王令谕,妄动者,诛九族。”

然后,他微微侧过脸,在周围将领和内侍惊恐或敬畏的注视下,那双深邃得不见底的眼睛,竟然直勾勾地、极其认真地望向我慌乱惊惧的眼底。

众目睽睽之中,他薄唇微启,用一种奇特的、介于命令和低沉询问之间的语气,清晰无比地吐出了几个字:

“现在,跑不跑?要带上孤的铺盖吗?”


10.跑路带“朕”还是带“孤”

“诛九族”三个字像淬了冰的钉子,将跪在地上的将领和宫人死死钉在原地,大气不敢喘。

可紧接着那句“带上孤的铺盖”,却如同九天惊雷,炸得所有人魂飞魄散!带…带摄政王跑路?!他们听到了什么?!

御林军将领惊恐地瞪大眼睛,觉得自己可能失血过多产生了幻听。旁边的内侍总管更是腿一软,直接趴在了地上,额头死死抵住冰冷的砖地,身体筛糠般抖动——这绝对是能要命的秘密!

被紧握着手腕的我,感觉那冰凉皮肤下的脉搏和他强势掌心的温度一样烫人!对上他那双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幽深、不再掩饰其下疯狂与执念的眼睛,我脑子一片混乱。跑?带着这个暴君重生的、手握重兵的、杀伐果断的“摄政王”跑路?这跟扛着个定时炸弹有什么区别!

前朝的厮杀声、爆炸声、火焰燃烧的噼啪声越来越清晰,像索命的鼓点敲在每个人的心头。空气中弥漫开浓重的硝烟和某种液体焦糊的味道。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片刻僵持中,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一匹通体漆黑如墨、只有四蹄雪白的骏马如一阵旋风般冲到了夹道入口!马背上跳下来一个浑身浴血、气息急促的精悍士兵,他看也不看跪了一地的人,冲到我们面前几步远,“噗通”单膝跪地,声音嘶哑却带着难以言喻的亢奋:

“主上!成了!兄弟们依计行事,太子和他的乌合之众已被尽数围困在奉天殿前!姓刘的老乌龟(兵部尚书)也被咱们堵在被窝里掏了出来,搜出了他同太子勾结谋反的铁证!还有,您让暗卫查的……”他飞快地扫了一眼满脸震惊的我,压低了声音,“承宁公主……果然在偷偷转移宫中财物珍宝,准备跟着……”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赤裸裸地摊开在月光下。

火光映在慕容斩——或者说此刻顶着萧彻身份的暴君脸上,那双幽深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意外,只有冰冷的了然和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捕捉的嘲讽。所有阴谋诡计,似乎从一开始就无所遁形。

他握着我的手依旧没有松开,反而似乎用了点力道将我拉得更近了些,微微侧头看向我,低沉的声音清晰得如同耳语,却带着一种让周围空气都冻结的宣告意味:

“瞧,你的嫡姐忙着偷宝贝准备跑路。前朝有人作死帮你挪开绊脚石。而孤的铺盖……”

他的目光转向那匹神骏非凡、打着响鼻的踏雪乌骓,唇角极其缓慢地、极其微弱地向上勾起了一点点难以言喻的弧度——仿佛是万年冰山映照的一点月光。

“……都打包好了。小尼姑,你说,我们现在——”

他拖长了调子,目光牢牢锁住我的眼睛,带着绝对的掌控和一丝不容错辨的固执:

“——是‘朕’带你走,还是‘孤’带你走?”


夜风卷起血腥与硝烟的气息,却吹不散面前这人眼中近乎偏执的灼亮。前朝的战鼓喧天,成了他背景里无声的画卷。嫡姐承宁成了笑话,太子作茧自缚,兵部的老尚书丑态毕露……整个宫廷的乱局在他轻描淡写的几句话里,变成了一盘早已在他指尖掌控的棋局。

铺盖?他指的分明是整个王朝那无形的、令人窒息的沉重!

手腕被那不容置疑的力道攥着,微痛,却奇异地带起一阵惊悸的战栗。目光触及他幽深眼底那点固执的光,再转向那匹傲然扬蹄、仿佛随时能踏破夜色破空而去的踏雪乌骓马。跑路的画面瞬间塞满了脑子——不再是狼狈窜逃,而是……

“咕咚。”

我艰难地咽了下口水,那声音在只有远处厮杀余音的寂静夹道里显得异常清晰。

“那……那马……跑起来稳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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