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前的悬案(三) 也不知走了多久,山头露出了鱼肚白,天开始亮了起来,待依稀辨认出远处的院落是牛毛背煤矿时,他才明白自己走过的是不长庄稼的红土沟,托着麻木的双腿,脚心时时牵痛,跨出鸦雀崖,远远看到三老明引着三个村民疾驰而来的时候,他终于长舒一口气,头一晕,栽倒在地上。 三老明把父亲的遭遇添油加醋地告诉每一个问起此事的村里人,金鸡山一时鸦叫皆鬼,风动是神,家家户户天一黑就闭了门,而山上平静如常,未再发生什么事。半月余,三老明父亲又开始巡山,晚出早归,却每天都绕过山神庙,不敢踏入半步。村里的柱小曾带几个胆大的人进庙查看过,除了捡回矿灯和发现一片香灰外,不见所说的狼狗的任何踪迹,那颗歪脖子树上,自然一无所获,溜光的木棍,卧在当路。 只是山上多了些生土堆,庙后和山顶堆石旁被挖了几个坑,南山坡的老坟地里也多了几个,2米多深,间有几块腐烂的棺木板横在土堆旁。三老明父亲明白,这一定是那几个河南人干的,煤矿的开采给村里带来了富裕,也带来了灾难,引来了闻风而至的寻宝人。 村长麻四开着那俩津C的奥迪回到村里,学校搬迁,村委会就在小学的原址上翻盖的,带着乡派出所梁所和一个民警,买了一只羊,吆喝上会计到支书王亮家吃饭,意外叫上三老明父亲,边吃边喝边开了一个村委扩大会议。会议的内容是保密的,三老明父亲不肯和别人说,只是带着麻四从城里牵来的一只牧羊犬,又开始每天上山了。 秋雨一场接着一场,如铺似盖,杂草疯长,常年干旱的金鸡山郁郁葱葱,碧绿的杨树叶,墨黑的松针下,灰色的羊眼蘑菇丛丛簇生,一片一片的望不到头,三老明父亲带着三老明夫妻俩,一天可以采到五六筐,一百多斤。村里家家户户的房顶上,院子里,嗮的全是蘑菇。俊花为采沟沿的一把蘑菇,失足滑落麻黄沟,幸亏麻黄沟是一条土沟,山脚一个断土崖,因多长麻黄而名,三老明父子俩绕道滑跳腾跃,下去把俊花托上来,居然没受一点伤,虚惊一场。 三老明父亲复折到沟里,说是方便一下,避走了三老明俩口子,在沟底来来回回,蹲下挖一会儿,站起来走一会儿,直到天暗三老明远远叫他才回家。 第二天,三老明父亲不再采蘑菇,拿着把镰刀和袋子去了麻黄沟,中午背一袋麻黄回来,下午拿一把洋镐塞到袋子里,晚上又背一袋麻黄回来。 如是三天,三老明父亲不再割麻黄,也不再采蘑菇,近边松林里的蘑菇也被村民采光了,得爬下身趴开枯叶才能找到些小的。他骑摩托进城给麻四和三老明二姨送了几袋晒干的蘑菇,买了五斤肉,灌了十斤散装酒回来。 当晚,嘱俊花把肉全部用铁锅小炒,父子俩酒饱饭足,醉醺醺睡去不提。翌日,三老明酒醒起来,太阳老高了,憋了一泡尿急匆匆奔向茅厕,俊花早下地去撇最后剩下的玉米棒子了,他从茅厕出来,边走边系着裤带,不意抬眼望了窑头上一眼,扫见上屋父亲的烂布配色窗帘依旧悬挂着,屋门紧闭,不自奇怪,父亲多少年如一日,都是早早地起来出去了,今天九点多还没有起来吗,不会昨晚喝点酒病了吧,一想到此,三老明折出院子,爬上窑头推门进去。 村里没有睡觉插门的习惯,三老明进门先叫了声父亲,话没说完,当即怔住,只见父亲头垂炕沿,双眼爆出,舌吐发长,他急急扑去,大声呼喊,揭开被子,屎尿酒臭迎面,摸摸鼻息,已然死去多时,他不禁大声跪地哭喊,方久奔出门外喊人,最近的栓子和婆娘闻声奔来,陆续村里五六人赶来,众人皆愕然,复又议论纷纷,方才注意到死者脖子上有很深的勒痕,都断言被人活活勒死。细心的栓子发现了水缸墙角飘落几张纸钱,浮土少许,红砖松动,似被挖过,众人皆惊,面面相觑,禁声不言,最后留下一声赶紧打电话给派出所匆匆散去。 派出所王所一听事关人命,赶紧报告县公安局,刑警队派人下来,吆吆喝喝,陆续调查半月,采集了几百个村里和煤矿工人的指纹和脚印,最后通知三老明正在通缉那几个河南人,年余,不了了之,遂成悬案。
金鸡岭悬案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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