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翻译《陈白沙集》(第44章)

《白沙先生墓表》


原文

天旋地转,今浙闽为天地之中,然则我百粤其邹鲁欤?是故星临雪应,天道章矣;哲人降生,人事应矣。于焉继孔氏绝学,以开万世道统之传,此岂人力也哉?若吾师白沙先生,盖其人也。先生以道德显天下,天下人向慕之,不敢名字焉,共称之曰白沙先生。

先生生而资禀绝人,幼览经书,慨然有志于思齐。读秦汉以来忠烈诸传,辄感激赍咨,继之以涕洟,其向善盖天性也。壮从江右吴聘君康斋游,激励奋起之功多矣,未之有得也。暨归,杜门独扫一室,日静坐其中,虽家人罕见其面,如是者数年,未之有得也。

于是迅扫夙习,或浩歌长林,或孤啸绝岛,或弄艇投竿于溪涯海曲,忘形骸,捐耳目,去心志。久之,然后有得焉。于是自信自乐,其为道也,主静而见大,盖濂洛之学也。由斯致力,迟迟至于二十余年之久,乃大悟。广大高明,不离乎日用,一真万事真,本自圆成,不假人力。其为道也,无动静内外,大小精粗,盖孔子之学也。

濂洛之学非与孔子异也,《中庸》曰:“诚者,天之道也;诚之者,人之道也。”诚者,诚之,其理无二,而天人相去则远矣。由是以无思无为之心,舒而为无意必固我之用,有弗行,行无弗获;有弗感,感无弗应。不言而信,不怒而威。故病亟垂绝,不以目而能书,不以心而能诗,章云汉而谐金石,胡为其然也?盖其学,圣学也;其功效,绝伦也,固宜。

或者以其不大用于世为可恨者,是未知天也。天生圣贤,固命之以救人心也。救人心,非圣功莫能也。圣功叵测,其可以穷达限邪?且治所以安生也,生生而心死焉,若弗生也。吾于是乎知救人心之功大矣哉!孟子曰:“禹、稷、颜回同道。”韩子曰:“孟子之功不在禹下。”此之谓也。先生虽穷为匹夫,道德之风向天下,天下人心潜移默转者众矣。譬诸草木,一雨而萌芽者皆是,草木盖不知也。其有功于世,岂下于救洪水、驱猛兽哉?若此者,天也,非人力也。

先生讳献章,字公甫,别号石斋,既老曰石翁,吾粤古冈产也。祖居都会,先生始徙居白沙。白沙者,村名也,天下因称之。其世系出处,见门人李承箕铭、湛雨状者详矣。诩特以天人章应之大者,表诸墓,以明告我天下后世,俾知道统之不绝,天意之有在者,盖如此。

弘治庚申春三月望后,门人张诩廷实撰。


译文

天地运转,如今浙闽地区成为文化的中心,那么我们岭南百粤之地,难道不能成为如同古代邹鲁那样的文化昌盛之所吗?因此,星辰降临、瑞雪应和,这是天道彰显的征兆;圣哲之人诞生,则是人事对天道的回应。在这样的时势下,能够继承孔子中断的学说,开启万世道统的传承,这哪里是人力所能决定的呢?像我的老师白沙先生,就是这样的人。先生凭借高尚的道德闻名天下,天下人都仰慕他,不敢直呼其名,共同尊称他为“白沙先生” 。

先生生来天资卓越,远超常人。幼年时饱览经书,便慷慨立志向圣贤看齐。阅读秦汉以来忠烈之士的传记时,总是深受感动、叹息不已,继而泪流满面,他这种向善的品质,大概是与生俱来的天性。成年后,先生前往江西,跟随吴与弼(康斋先生)学习,在刻苦奋进方面下了很大功夫,却一时没有收获。等到归来后,他闭门谢客,独自清扫出一间屋子,每天在其中静坐,即便家人也很少能见到他的面。如此持续数年,仍然没有领悟到学问的真谛。

于是,先生迅速摒弃以往的学习习惯,有时在茂密的树林中放声高歌,有时在孤岛上独自长啸,有时在溪畔海边划船垂钓,忘却自身形体,抛开耳目的干扰,摒弃心中的杂念。如此长久坚持,终于有所收获。从此,他内心充满自信与喜悦。先生追求的道,以主静为根本,进而能有宏大的见解,这属于周敦颐、程颢、程颐等濂洛学派的学问路径。从这一点出发持续用功,经过漫长的二十多年,先生终于实现了大彻大悟。他领悟到,高深宏大的道理,其实就存在于日常生活之中;一旦领悟到事物的本真,万事万物的道理也就清晰明了,一切本就圆满自足,不需要借助外力去刻意塑造。此时,他所理解的道,不再有动静、内外、大小、精粗的分别,这已然达到了孔子学说的境界。

濂洛之学与孔子的学说并非本质不同,《中庸》说:“真实无妄是自然的规律,努力做到真实无妄是做人的准则。”自然的真实无妄与人为追求的真实无妄,道理上是一致的,但天道与人道的境界差距却很遥远。先生由此以无思无为的心境,延伸出不主观臆断、不绝对强求、不固执己见、不自我中心的处事方式,只要有所行动,就必定有所收获;只要有所感发,就必定有回应。他无需言语就能让人信服,无需发怒就能展现威严。所以,即便在病重垂危之际,不用眼睛看就能书写,不用刻意构思就能作诗,文章如银河般灿烂,韵律如金石般和谐,为何能做到这样呢?因为他所学的是圣人之学,其产生的功效卓越超凡,出现这样的结果本就理所应当。

有人为先生没有被朝廷重用而感到惋惜,这是不明白天意。上天生出圣贤,本来就是赋予他们拯救人心的使命。拯救人心,若非圣人的功绩则无法做到。圣人的功绩深远难测,怎么能用仕途的穷困或显达来衡量呢?况且,治理国家是为了让百姓安居乐业,但如果空有生命而心灵麻木,就如同没有真正活着一样。由此我深知,拯救人心的功绩是多么巨大啊!孟子说:“大禹、后稷和颜回所遵循的道是相同的。”韩愈说:“孟子的功绩不在大禹之下。”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先生虽然一生穷困,只是一介平民,但他的道德风范影响天下,使天下人内心潜移默化改变的不在少数。这就好比草木,一场春雨过后处处萌芽,但草木自己并不知道是春雨的功劳。先生对世间的贡献,难道会比大禹治水、驱赶猛兽的功绩小吗?这样的结果,是天意使然,并非人力所能左右。

先生名献章,字公甫,别号石斋,晚年自号石翁,是我们广东古冈人。家族原本居住在都会村,到先生时迁居白沙村。白沙是村名,天下人因此称呼他为白沙先生。先生的家族世系和生平事迹,在门人李承箕撰写的墓志铭、湛雨所写的行状中有详细记载。我(张诩)特意将天道与人事相应的重大意义,刻在墓碑上,以此明白地告知天下后世之人,让大家知道道统传承从未断绝,天意的安排正是如此。


弘治庚申年(1500年)春三月十五日后,门人张诩(字廷实)撰写 。


注释

1. 邹鲁:代指文化昌盛之地,因春秋战国时邹国(孟子故乡)、鲁国(孔子故乡)为儒学中心。

2. 濓洛之学:指北宋周敦颐(濂溪)和洛阳二程(程颢、程颐)的理学体系。

3. 无意必固我:出自《论语》,指孔子“毋意、毋必、毋固、毋我”的处世态度,即不主观臆断、不绝对强求、不固执己见、不自我中心。

4. 禹稷颜回同道:孟子认为,大禹、后稷的救世功业与颜回的修身之道虽形式不同,但道统一致。

5. 弘治庚申:明孝宗弘治十三年,公元1500年。

6. 张诩:字廷实,白沙先生弟子,明代学者,官至南京通政司参议。

此墓表以“天道-人事-圣功”为脉络,强调白沙先生上承孔孟道统、下启岭南学风的历史地位,尤其突出其“主静致悟”的为学路径与“救心化俗”的社会价值,堪称明代心学先驱的盖棺之论。


《明故翰林院检讨白沙陈先生改葬墓碑铭》


原文

惟明宣德戊申岁十月二十一日,白沙陈夫子公甫诞于新会。惟育成于妣旌节林氏,惟生于考琮乐芸之既卒。乐芸生于渭川,渭川生于东源,东源生于判乡,惟乃高祖。惟夫子有生乃异,始读孟子,志于天民,二十年举于乡,二十有七年罢于礼闱,从学于吴聘君,闻伊洛之绪,既博记于群籍,三载罔攸得。既又习静于春阳台十载,罔协于一,乃喟然叹曰……

惟道何间于动静,勿忘勿助何容力。惟仁与物同体,惟诚敬斯存,惟定性无内外,惟一无欲,惟元公淳公其至矣。故语东白张子曰:夫学至无而动,至近而神,藏而后发,形而斯存。知至无于至近,则何动而非神,故藏而后发,明其几矣,形而斯存,道在我矣。夫动已形者也,形斯实矣,其未形者虚而已矣,虚其本也,致虚所以立本也。

语南川林生曰:夫斯理无内外,无终始,无一处不到,无一息不运。会此则天地我立,万化我出,而宇宙在我矣。得此霸柄,更有何事?上下四方,往古来今,浑是一片,自兹以往,更有分殊,合要理会,终日乾乾,存此而已。

甘泉湛生因梁生景行以见,语之曰:噫!久矣吾之不讲于此学也。惟至虚受道,然而虚实一体矣。惟休乃得,然而休而非休矣。惟勿忘勿助,学其自然矣。惟无在无不在,斯无忘助矣。问体认天理,曰:其兹可以至圣域矣。问参前倚衡,曰:惟子是学矣。问东所张子敏也,子何不之讲,白弗问弗讲,且顺其高谈,然几禅矣。

甘泉生曰:人至无无欲也,至近近思也,神者天之理也,宇宙以语道之体也,乾乾以语其功也,勿忘勿助一也,中正也,自然之学也,皆原诸周程,至矣。

惟夫子道本乎自然,故与百姓同其日用,与鬼神同其幽,与天地同其运,与万物同其流。会而通之,生生化化之妙,皆吾一体充塞流行于无穷,有握其机而行其所无事焉耳矣。

惟夫子学本乎中正,中正故自然,自然故有诚,有诚故动物。惟岁丁亥,游于太学,祭酒邢公为之彰厥誉,一峰罗子、定山庄子为之左次,辽阳贺子为之执贽。惟岁壬寅,方伯彭公、督府朱公为之荐其才。夫子疏于朝曰:臣母以贫贱早寡,俯仰无聊,殷忧成疾,老而弥剧。使臣远客异方,臣母之忧臣日甚,愈忧愈病,愈病愈忧,忧病相仍,理难长久。臣又以病躯忧老母,年未暮而气已衰,心有为而力不逮,乞归养。钦授翰林院检讨,不敢辞。

自尔荐书岁至,不行。或劝之著书,不答。夫不辞以尝系仕籍也,恭君命也;不行,达可行也,夙志也;不答,著述之精寓诸诗也。夫道知语默动静而不失其正焉耳矣。

惟弘治戊午,遘疾弥留弗兴,越二年庚申二月十日乃卒。方伯周公孟中葬之圭峰。越二十有一年,惟正德辛巳,胤子景云谋及门下晋江知县梁生景行、翰林编修湛生若水、庠生邓生德昌、汤生〈雨上禹下〉、大学生赵生善鸣、处士梁生景孚曰:惟予家中否,惟予兄弟二人,景旸也先折,惟诸子弗振,惟我显考之藏,卜罔知吉,至以累子。若水辈乃以邓生、汤生具,以十一月十二日改葬皂帽峰下,闻于宪长汪公鋐,以闻于巡按谢公珊,下于府,太守简公沛为助之金,总镇韩公庆闻而先助之,吏部方公献科益助之。府命县典史贺恩、义官邓南凤、士人马国馨董葬事,乃襄事。余置祭田,买其前湖,湖曰自然,昭至学也。

昔者水也,闻诸夫子曰:天下未有不本于自然而徒以智力收显名于当年,精光射来世者也。夫自然则诚矣,故夫子之生也,人荣之;其死也,人哀之;其诚之所为乎?

铭曰:混沌既凿,源远益分。分乃支离,体用弗原。孔孟而下,若更一门。门各为户,竞出异言。浑浑濂溪,有沿其源。一为圣学,示我大全。学绝道丧,千载棼棼。天笃夫子,握会之元。溯程而周,再复浑沦。何名浑沦,溥博渊泉。直指本体,挽漓而淳。孰惑寓言,孰惑其禅。惟此天理,二途判然。师于捄世,可谓元勋。念功考德,永护兹坟。母毁支木,以伤其根。

门人翰林院编修甘泉生湛若水撰


译文

明朝宣德戊申年(1428年)十月二十一日,白沙陈献章夫子,字公甫,在新会诞生。他由被朝廷旌表为节妇的母亲林氏培育成人,父亲陈琮在他出生前就已去世。陈琮(乐芸)是陈渭川之子,陈渭川是陈 东源之子,陈东源是陈判乡之子,陈判乡就是陈献章的高祖。陈夫子生来便与众不同,开始读《孟子》时,就立志做一个为天下百姓谋福祉的人。二十岁时在乡试中中举,二十七岁时在礼部主持的会试中落第。随后,他师从吴聘君(吴与弼),听闻周敦颐、程颢、程颐等伊洛学派的学说,广泛阅读各类书籍,三年过去却没有收获。接着又在春阳台修习静坐之法长达十年,却始终未能融会贯通,于是他感慨叹息道……

道哪里会有动静的分别呢,在追求道的过程中,既不要忘记它,也不要刻意地去助长它,这其间怎能容得下人为的强力呢。仁与万物是一体的,只有心怀诚敬,仁才能得以保存。人心安定下来,没有内外之分,纯一而没有私欲,周敦颐(元公)、程颢(淳公)大概就是达到了这样至高的境界吧。所以陈献章对东白张诩说:做学问达到了“无”的境界,才能有所行动,贴近本质才能体悟到神妙之处,内心有所涵养才能有所阐发,外在的行为表现才能得以稳固。如果能在贴近生活的细微之处体悟到“无”的境界,那么无论做什么都能展现出神妙的作用。所以,内心有所涵养之后再阐发,就能明白事物的微妙变化,外在的行为表现稳固了,道也就存在于自身了。行动是已经表现出来的,表现出来就成了实实在在的行为,而还没有表现出来的只是虚静的状态而已,虚静是根本,达到虚静的状态就是在确立根本。

陈献章对南川林光说:这个道没有内外之分,没有开始和结束,没有一处不能到达,没有一刻不在运行。领悟了这个道,就能够确立自己与天地并立的地位,万物的变化都由我而出,整个宇宙都在我心中。掌握了这个关键,还有什么别的事情可担忧呢?天地四方,从古到今,道都是浑然一体的,从此以后,虽然事物表现出各种差异,但总的来说,都要去领会这个道,整日勤奋努力,也只是为了存养这个道罢了。

甘泉湛若水通过梁景行的引荐得以拜见陈献章,陈献章对他说:唉!我已经很久没有与人深入探讨这种学问了。只有内心达到极度虚静的状态才能接纳道,然而虚实其实是一体的。只有在身心安闲的状态下才能有所收获,然而这种安闲并非是无所事事的安闲。在为学过程中要做到勿忘勿助,就是要顺应自然。道无处不在又好像无所在,这样就能做到勿忘勿助了。湛若水询问如何体认天理,陈献章说:能做到这样就可以达到圣人的境界了。湛若水又问关于时刻践行天理的问题,陈献章说:你正是在做这样的学问啊。又问到东所张吉聪明敏捷,为何不与他探讨学问,陈献章说:他既不提问也不探讨,只是顺着高谈阔论,这样下去就近乎参禅了。

湛若水说:人达到“无”的境界就是没有私欲,贴近生活去思考就是近思,神妙是天理的体现,用宇宙来形容道的本体,勤奋努力是在说践行道的功夫,勿忘勿助是统一的,是中正平和的,是自然的学问,这些都源自周敦颐、程颢、程颐的学说,已经达到了至高的境界。

陈夫子的道以自然为根本,所以他在日常生活中与百姓无异,他能体悟到鬼神般幽深的奥秘,与天地一同运转,和万物一起发展变化。融会贯通之后,万物生生不息、变化无穷的奇妙之处,都能在自己身上得以体现,并且充满宇宙、无穷无尽地运行着,就好像掌握了事物变化的关键,却能看似毫不费力地顺应自然行事。

陈夫子的学问以中正为根本,因为中正所以自然,因为自然所以内心真诚,因为内心真诚所以能够感化他人。丁亥年(1467年),陈夫子到太学游学,国子监祭酒邢让为他彰显声誉,一峰罗伦、定山庄昶与他交往密切,辽阳贺钦向他行弟子礼。壬寅年(1482年),布政使彭韶、总督朱英举荐他的才能。陈夫子向朝廷上疏说:我的母亲年轻时就因父亲去世而守寡,生活贫困,无所依靠,长久的忧愁导致生病,年纪越大病情越严重。如果让我远在他乡为官,母亲会更加担忧我,她越担忧就病得越厉害,病得越厉害就会越担忧,这样忧愁和疾病相互缠绕,实在难以长久。我又因为自己身体有病,还要为老母担忧,年纪虽未老但精力已经衰弱,心里想做些事却力不从心,恳请回乡奉养母亲。于是被钦授为翰林院检讨,不敢推辞。

从那以后,每年都有举荐他的书信到来,但他不再出仕。有人劝他著书立说,他不予回应。他不推辞官职,是因为曾经入仕为官,要恭敬地对待君主的命令;不再出仕,是因为明白何时可行何事,这是他一直以来的志向;不回应著书的建议,是因为他学问的精华都蕴含在诗作之中。所谓道,就是懂得在言语和沉默、行动和静止中都不偏离正道。

弘治戊午年(1498年),陈夫子生病,病情危重无法起身,过了两年,庚申年(1500年)二月十日去世。布政使周公孟中将他葬在圭峰。过了二十一年,正德辛巳年(1521年),他的儿子陈景云与门下晋江知县梁景行、翰林编修湛若水、庠生邓德昌、汤〈雨上禹下〉、太学生赵善鸣、处士梁景孚商议说:我家道中落,我兄弟二人,景旸先离世,众子弟也未能振兴家业,我父亲的墓地,占卜找不到吉利的地方,实在是麻烦各位了。湛若水等人就让邓德昌、汤〈雨上禹下〉操办,在十一月十二日将陈献章改葬在皂帽峰下。此事告知宪长汪鋐,汪鋐又报告给巡按谢珊,府里接到指示后,太守简沛资助钱财,总镇韩庆听说后率先资助,吏部方献科也加以资助。府里命令县典史贺恩、义官邓南凤、士人马国馨主持葬事,最终完成了改葬。还购置了祭田,买下墓地前的湖,此湖名为“自然”,以彰显陈夫子至高的学问。

从前,湛若水听陈夫子说过:天下没有不基于自然,而仅仅依靠智谋和力量就能在当世获得显耀名声,并让光辉影响后世的人。顺应自然就是真诚,所以陈夫子在世时,人们以他为荣;他去世后,人们为他哀伤,这大概就是他的真诚所带来的吧?

铭文说:自从混沌被开辟,道的源头越来越远,流派也越来越多。流派众多就变得支离破碎,本体和作用也难以探究根源。自孔孟之后,好像又兴起各种门派。每个门派各自为阵,竞相提出不同的言论。周敦颐的学说浑朴深厚,后人可以沿着他的学说追溯道的源头。他的学说作为纯正的圣学,向我们展示了完整的道。后来圣学断绝,道也沦丧,千百年来一片混乱。上天厚待,让陈夫子诞生,他掌握了道的关键。上溯到程颢、程颐,再到周敦颐,重新恢复了道的浑融状态。什么是浑融状态呢?就是广大无边、深邃如渊。直接指向道的本体,挽回了衰败的世风,使其回归淳朴。有人被一些寓言迷惑,有人被禅学迷惑。只有这天理,与它们截然不同。陈夫子对于拯救世道,可以说是首屈一指的功臣。追念他的功绩,考察他的品德,要永远守护这座坟墓。不要损毁周围的树木,以免伤害到根基。

门人翰林院编修甘泉生湛若水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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