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周列国志》观书偶感(七之六十五)

继续跑路中……

士会使计布阵,只用少兵吓退了楚公子婴齐后,也不敢怠慢,马上布置,做好要在山中坚守的准备。

他借着敖山的地形特点,将手中的兵力分成七个部分,各自扎寨。山内七个兵寨状如七星,如此一来,即使楚兵大军入山来犯,先会被山内本身的地形所分割散开,然后再被七寨互相支援联动,逐部分击破。这样虽不能大挫楚军,但用以自保,也就绰绰有余了。

布好营寨,士会等心内才安定下来,虽公子婴齐仍率大部在敖山口守候以待时机,但士会等也不太着急了。

因知道楚军已经连续多月出战,此战必然不愿过久,如果山外楚军得势,大胜后也必不会久留,到时再拔营渡河,未为晚矣。

又倘若山外林父等侥幸得胜,那就更不用怕了,到时正大光明出山渡河便是。于是士会便与郤克、巩朔和韩穿等人在山内静守,耐心等候楚兵退军。

再说荀首领人返回楚兵所在之地,见楚人众多,虽然随同自己的晋兵颇多,又有魏錡助力,且自己的射箭能抵挡的人也难有一二,但毕竟大部分地方已经完全出于楚兵的控制之下。

况且楚人众多,难从中寻人,就算侥幸找回,也必然免不了一番死战,这无异于以卵击石,不但难以救回儿子荀罃,到时连跟自己出来的一众人等也要白白陪上性命。

于是荀首索性不提儿子的事,一见机会就用最快速度抢回两个楚将,一人一尸,只待日后以此从楚人手中换回儿子。

由于荀首返回得甚急,路上恰巧遇到一小拨正在抢劫晋兵留下的车,便即刻下手,那些楚军毫无防备,自然轻而易举被偷了个空。荀首得手后又迅速撤退,待楚军大兵追来时,早已追之不及了。就这样,荀首很快又返回河口。

河口处仍是人头挤挤,渡船数量少,又都是极小的舟,渡不得几个人,于是还有许多晋兵仍在等待渡河。林父心焦惊惶却无可奈何。

突然有人发声大喊:“有大船来了!”众将领都一惊,仔细看去,果然有些大船往这边驶,船身吃水不多,看样子都是空船,众人不禁大喜过望,果然天佑我晋国,船自水中来。

等到船靠近,才知道,原来是赵婴齐先领兵渡河到北岸,保住了手中的兵力,待兵士下船后,便立即打发空船来南岸接应,兵士们内心对婴齐一时感激不尽。

方才骂骂咧咧的赵括此时也无话可说,但内心始终对赵婴齐恨恨不已,他只一味将自己落败仓惶而逃的气,全都撒到婴齐头上,至于自己冲动行事招致祸患,便全然都忘了。至于林父,见有大船来渡,喜不自禁,哪还管得其它许多!

此时天色已经昏黑,虽然视物不清,渡河很危险,但也正好趁着夜色的掩盖,尽快往北岸而去。因此河上大小船只来往不断,众人见有了大船,心下安定许多,也不像之前那样着慌了。

再加上随荀首杀回去的众多军士,出发时已军威大振,后又快速赢了楚人一阵,杀了一名楚将,又擒回一名,自然士气大增,归到岸边时军容已经改头换面。如此一来,岸边的晋军竟陆续恢复了秩序,进退有止,上船的动作敏捷迅速,等船的肃然无声,全没半点慌乱,比起白日的恐慌惨状,完全是天壤之别了。

晋军在河口加快了撤退速度,而楚军大部已经攻到了邲城,离晋军所在之地已经不远了。因天已昏暗,有将领请示庄王是否仍继续追赶,伍参闻言,忙跳出来劝请庄王,趁晋军如今仓惶逃奔,军心不齐,应当乘胜追击,彻底击败晋军,方能向中原诸侯以及周朝显楚国之威。

但庄王却另有想法。对现在的庄王而言,打打杀杀能算什么,楚国的战斗力早就一次又一次地被证实了,而比起“威”更重要的,是另一个东西,只有那个东西,才能让他以及楚国名正言顺,受到中原敬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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