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弥陀佛……佛祖慈悲，渡红药吾妻，早日脱离苦海……”
佛堂里四下皆空，只佛前一盏烛火晃动，黑夜里林霜翎跪在佛前喃喃，双手合十，紧闭眼眸。
阴影中缓缓飘进一个影子，在烛光中逐渐有了形状。然而身体却还似一团浓雾，只有那苍白的脸上狰狞可怖的伤口，无比清晰。
“又在咒我是不是？在你身边，我怎么会苦呢”
感受到温暖的狐毛大氅披在肩上，林霜翎回头，却见来人身体呈半透明状，像一阵有形状的风散开了，她的身体变大数倍，自己却浑无所觉。
自捡到那个瓷器瓶后，两人共生，一损俱损。想必是此时的林霜翎气息微弱，已经撑不住她维持完整的容貌了。
见林霜翎没有反应，那团黑影又撒娇似的绕到她身前，靠在她怀里的一刻，身体又缩小得比常人还要小一倍。
林霜翎垂眸看她，孟殿春没有呼吸，没有反应，只是靠在她的颈窝，隐约看出形状的一只手轻轻搭在她的肩头，毫无血色的唇角隐隐可见一丝笑意。
“我问你，我变成一块石头，你也爱我吗？”
她脸上的疤痕无比醒目，似张开的血网，无法忽略。
林霜翎怔住了，她想起去见她的最后一面，孟殿春死后石头似僵硬的身体猛地在脑海里重现。
“骗都不愿骗我，叫你说句情话，有这么难？”
孟殿春嗔怪道。
愣了好一会，林霜翎回过神来，抬手抚过 她脸上那骇人的缺口，一边摩挲着她的脸，林霜翎温声说，“别说是一块石头，就算是一阵灰，一个鬼，抑或是一缕风，我都爱你。”
孟殿春没有丝毫温度的脸向她颈间蹭了蹭。林霜翎的手滑到她肩头，环着她，在佛前跪坐良久，默默无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