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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有殷天乙汤孙师虎父
在确定了哀公十九年(周敬四十四、前476)也即学术习惯上划分春秋和战国时期分界点之前鲁国的六卿排序后,我们来看看从那以后直到《左传》停止记载(鲁哀二十七、前468)之间可能的情况。
首先,在哀公二十三年,《传》文提及了曾经参与周敬王葬礼的叔青出使越国的记载:
秋八月,叔青如越,始使越也。越诸鞅来聘,报叔青也……(左传.哀公二十三年)
很多人误以为双方皆以行人的身份来往,其实不然,因为越国刚刚攻灭吴国(鲁哀二十二、吴夫差二十三、前473)而一跃成为新兴的东方霸主,并继承了吴国几乎全部的政治影响力和军事遗产,因此叔青此时的身份不会太低,且所执行的外交礼仪为“聘问”,同时期类似邦国对越聘问的级别也可作为参考:
……以城鉏与越人。公曰:“期则为此。”令苟有怨于夫人者,报之。司徒期聘于越,公攻而夺之币。期告王,王命取之……(左传.哀公二十六年)
可见卫国聘问越王勾践的使臣为“三有司”之一的司徒夏期,因此同样聘越的鲁卿叔青的地位当与之仿佛。不过考虑到“三桓”在辈分上的优势,叔青不大可能约过他们,即便这段时间内曾经发生过叔孙州仇(武叔)去世的事件,但叔青的职务只能如四年前(鲁哀十九、前476)一般仍是司寇:
如图,季、叔仍长于孟氏,但子叔氏的辈分则远逊于“三桓”,因此这一年(鲁哀二十三、前472)诸卿、大夫排序当为:
按照《韩非子》的说法,到鲁穆公初年(前415起)以及孔伋仍然在世的时候子服氏仍为重臣之一:
鲁穆公问于子思曰:"吾闻庞𥼴氏之子不孝,其行奚如?"子思对曰:"……臣不知也。"子思出,子服厉伯入见。问庞𥼴氏子,子服厉伯对曰:"其过三,皆君之所未尝闻。"自是之后,君贵子思而贱子服厉伯也……(韩非子・难三第三十八)
因此我们可以仍然假定摄大宗伯者为子服氏之后。
注意此处尽管季孙的卿序要领先于叔孙,但从当时的军事行动来看,叔孙舒仍可能依据惯例继承了武叔担任军队统帅的传统。按照《传》文的说法:
二十六年夏五月,叔孙舒帅师会越皋如、后庸、宋乐茷纳卫侯……(左传.哀公二十六年)
该役参战的宋司城乐茷是上卿,所以按照道理叔孙舒(文子)的地位也应相当,因此他即便无法约过季孙成为上卿,也应与其父武叔类似担任上军主将,则截至哀公二十三年(前472)止,两军将、佐配置为:
即叔孙与孟孙分别担任上、下军将暨两军统帅,不过到了来年(鲁哀二十四、前471)形势则发生了重大变化:
二十四年夏四月,晋侯将伐齐,使来乞师,曰:“昔臧文仲以楚师伐齐,取穀。宣叔以晋师伐齐,取汶阳。寡君欲徼福于周公,愿乞灵于臧氏。”臧石帅师会之,取廪丘……(左传.哀公二十四年)
可见在晋国看来,臧石的身份似乎可以与曾经执政的臧孙辰(文仲)以及曾经担任司马的臧孙许(宣叔)相提并论,并且“帅师”对齐作战并取得重大战果,攻取了齐国西陲重镇廪丘。按照这段记载,臧石至少获得了军行,甚至有可能为两军主将之一,这就带来一个极大的困惑,他与其他诸卿的身份又该如何排列呢?由于史料的匮乏,我们不得不考虑所有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