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诺看向远处那几辆蛰伏的SUV,嘴角微微上扬,那笑意没有到达眼底。
“他不知道,我活着的时候,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人。我死了,就是烈士。”
林薇愣住,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许诺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背后是许家,是锦城那个圈子里盘根错节的利益网络。沈先生可以算计他、压制他、甚至威胁他,但只要他还活着,这一切都可以被定义为“商业竞争”。可一旦许诺死了——尤其是在飞机上被炸死——事情的性质就彻底变了。
许诺转过头,看着林薇:“你知道我为什么敢一个人去曼谷接你吗?”
林薇摇头。
“因为只要我上了那架飞机,沈先生就只有两个选择:放我活着回来,或者杀了我。杀了我,他给自己掘了坟。放我回来——”他顿了顿,“他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林薇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陌生得可怕。那个在凯宾斯基前台递糖水的温柔男人,那个深夜送她回家的体贴男人,那个在飞机上握住她的手说“你才重要”的男人——和此刻这个冷笑着计算生死的棋手,是同一个人吗?
“你早就知道飞机会出事?”她的声音有些涩。
许诺沉默了一下,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我知道沈先生会动手,”他说,“但我不知道他会用什么方式。可能是飞机,可能是机场,可能是路上。我不确定。”
“那你为什么还来?”
许诺看着她,目光忽然变得柔和了一些,像是冰面下透出的一丝暖光。
“因为你在等我。”他说。
林薇不知道该说什么。感动?愤怒?恐惧?释然?所有的情绪搅在一起,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