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人间60年(第17章:午夜惊魂)

      在方舟他们入学的第一学期,一天晚上十时许,方舟和十多个男生在教室里学习,正要准备返回宿舍时,突然,一伙蒙面人端着枪突然闯入了高33级4班的教室,“不许动,举起手来!”大家都很害怕,以前在电影里出现的画面竟然活生生地出现在了眼前!

      当时,辉河中学的高一用的是校园东侧的二层小楼,高一在一楼,高二在二楼。由于离校中心有一段距离,加上大家刚从农村进城,所以一下子都被吓懵了,十多个同学大气都不敢出,按照蒙面人的命令走出教室,举着手来到了走廊。

      “都给我站好!谁如果想要逃跑,我就开枪打死他!”蒙面人命令道。

      当时,方舟站在相对比较靠走廊大门的位置,右面是王刚,左面是国柱。

      蒙面人不时地将枪筒顶向同学们的后脑勺,对谁的站姿如果不满意,立即就踹上一脚,来发泄他们的淫威。

      这样站了大约一个多小时,方舟的腿已经站酸了,于是趁着蒙面人不在身边,小声对王刚说:“这儿离大门不远,我们逃出去!”

      王刚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示意不要轻举妄动。

      可能是发现了方舟不老实,一个蒙面人狠狠一脚将方舟踹到了地上,“你刚才在嘀咕什么?如果再不老实,老子就把你拉出去毙了!”说完,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方舟的脑门。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长久站立,方舟的腿已经酸得受不了了,于是索性坐在地上休息一会儿。

      “你给我起来!你这只懒猪!”蒙面人看方舟坐在地上不起来,对着他高声喝斥。

      不知道又过了多长时间,大家都抱着头站着,半天也没听到动静。互相一看,原来蒙面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同学们于是集体回到宿舍,惊魂未定,并且对这件事儿议论纷纷。

      “这些人究竟要干什么呢?要钱我们没有,要命又不像,没想到和平年代会发生这样的事儿!”一个同学说道。

      大约过了一个多月,案件告破。

      原来,是辉河的几个待业青年组成了一个所谓的“游击队”,不知道从哪儿弄了几管猎枪,专门在辉河各个学校管理不到位的薄弱环节找学生下手,既不谋财、也不害命,而是专门吓唬新入学的学生,在学生的瑟瑟发抖中寻找快感。实际上,这是当时一些待业青年扭曲的心理的反映。

      但是毕竟已经触犯了刑律,而且性质十分恶劣。破案之后,公安局带着这几个蒙面人在辉河一中校园进行了游行。可惜当时方舟不在学校,不知道那几个歹徒长什么样子。

      这件事情发生后,大约又过了一个多月,已经到了后半夜,睡梦中的同学们突然接到学校的通知,说四中着火了,要求男同学都带着脸盆跑到四中去灭火。

      大家穿起衣服匆忙往四中跑,从远处看到一股浓烟飘向天空,四中的教室正在噼里啪啦地燃烧。等到同学们跑到地方时,大火已经熄灭了,木质的房子已经被烧的只剩下房梁,到处是烧焦的味道。

      同学们用脸盆一盆一盆地往残留的教室里泼水,折腾了大约两个多小时,很多同学的脸上都像抹了鞋油,才被允许回到了宿舍。

      第二天,方舟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于是对王刚说:“昨天晚上的事儿学校很不人道!”

      “怎么说呢?”

      “我们离家在外,年龄又这么小,万一哪个同学被烧伤怎么办?”

      “可能是学校觉得咱们离四中近,住宿生又比较集中,通知咱们去救急吧。”

      农村班住的宿舍是一幢危楼,夏天还凑合,哪个同学想起夜了,可以到室外进行解决。可是到了冬天,除了烧点煤,根本没有供暖设备,每天早上起来脸盆里的水都结了冰。走廊里放着尿桶,遇到尿桶满了时,有的男生情急之下就在走廊里撒尿,每天都是怪味熏天。

      可能是哪一天校领导视察寝室发现了这一情况,要求立即对宿舍的卫生进行整顿。每个宿舍都要选出舍长,充分负起责任,要在最短的时间使学生宿舍的卫生状况有根本的改善。后来一打听,原来是上级要来检查。

      方舟他们这个寝室新选出来的舍长是田利明,虽然他在四班的学习成绩从后面往前排,但是组织能力却极其出色。他上任之后,立即采取果断措施,要求每个同学将自己的东西该归位的归位,能放在下铺床下的尽量放在床下。

      然后,大家集资到商店买来了一些花布,还增加了一个尿桶。将下铺底下放的东西用花布做帘子遮盖起来。

      这些事情办完后,又找人用毛笔写了一些名人名言,贴在了宿舍的墙上。短短两天,方舟他们这个宿舍就焕然一新。

      第二天,学校在课间操之后对他们这个宿舍进行了表扬,要求其他寝室到这个宿舍参观,按照这一标准对卫生和环境进行整顿。

      一天晚上,已经到了后半夜,月光透过窗户洒向正在睡梦中的莘莘学子们,突然,方舟这个宿舍传来了一声地动山摇的惨叫声:

      “啊…………………………………………………………”

      同学们都被这仿佛从地狱中发出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惊醒了,定睛一看,声音是从田利明那里传来的,他本人倒是若无其事,一转身又睡着了。

      后来,隔三差五,一到后半夜田利明就这样惨叫一下,同学们也就渐渐地习惯了。

      这件事分析起来,可能是田利明觉得自己高考无望,是对前途的一种绝望的悲鸣吧。

      刘方舟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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