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猩猩整容(8)索要损失

我没法大老远背口锅回去,最后拿了几个鸡蛋就走了。爸爸见我这么晚回来,问我干什么去了。

“去同学家玩了。”我答。

“男同学还是女同学?”

苏打粉明明是男的,我却说是女同学。

“你吃过饭了?”

”没有。”

“那你赶紧把那几个蛋煮了。”

“你们没做饭吗?“

“吃完了。”

“早知道这样,我就不应该回来。”我嘀咕着走向厨房。

“你回来。”爸爸朝我喊道。

“干嘛?”我回头问。

“把话说清楚。”

“说什么?”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我没说什么。”

“你说早知道家里没饭吃就不回来,这是什么意思?”

“没意思。”

爸爸认为我有事瞒着他,让我把放学后的前后经过说一遍。

“我去同学家晃了一圈就回来了。”

“你是不是去男同学家?”

“不是。”

“为什么不想回来?”

“我只是随口一说,不是真的不想回来。”

爸爸把我打量了一下,说我不像随口说的样子。为了打消他的疑虑,我只好说自己口误。爸爸不相信我是无意之举,非要我把事情交代清楚。

没办法之下,我只好跟他如实说了。爸爸气得火冒三丈,马上要去找苏打粉算账。

妈妈拉住他,说:“你冷静点。“

“小流氓都把谢衰样睡了,你还要我怎么冷静?”

“先问清楚情况再说。”

“谢衰样不是说了吗?”

”不要光听一面之词,你得冷静分析。”

“难道她还能乱编?”

“不好说。”

于是,爸爸问我:“你是怎么跟他回家的?”

“我没答应跟他回去,是他硬拉我回家。”

“他威胁你了吗?”

“没有。”

“你也有责任。”

“我没同意跟他回去。”

“如果你不愿意跟他回去,可以向路人求助。”

“我没想那么多。”

爸爸不这么认为,说我肯定贪小便宜了。

“我没贪小便宜。”

“如果你没贪小便宜的话,我不信他能拉你回去。”

“就是他把我硬拉回家。“

“你撒谎。”

一看没法隐瞒,我只好把苏打粉说的话转述出来。爸爸听完就打了我一顿,骂我天生贱命。

“关我什么事?”我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你没吃过鸡腿?”

“吃过。”

“为什么还要跟他回家?”

我想了一下,才说:“他家的鸡腿个头大,可以随便吃。”

“你怎么知道他家的鸡腿大?”

“他说的。”

“就凭他一句话,你就相信他家的鸡腿大?”

“为什么不信?”

“没脑子。”

“不能信吗?”

“要是他说家里有头大象,你也相信吗?”

“他没那么说。”

”我是说假如的话,你是不是也跟他回去看看?”

“是的。”

“蠢货。”爸爸又往我腿上打了一棍子,说、“就你这个脑子,我们以后怎么指望你养老?”

“你们不是有儿子养老吗?干嘛要指望我?”

“那几没用的家伙不啃老就不错了,我们还敢指望他们养老送终?”

“那你们最好也别指望我。”

“本来我对你抱点希望,现在我看你也指望不上。”

“那你们老了怎么办?”

“实在动不了就上吊身亡呗,还能怎么样?”

“那不是很惨?”

“谁让你们不争气?”

“你自己争气的话,完全不用靠我们养老。”

“我都这个岁数了,还怎么争气?”

“你多大?

“三十几岁了。”

“还来得及努力。”

“再努力也不过多种点地,跟养老有什么关系?”

“可以多存点钱,以备不时之需。”

“种地哪来的钱?”

“多种点菜卖,以后你不是有钱养老了吗?”

听了这话,爸爸又削了我一顿,说我不思进取,只知道叫父母种地养老。

“我连自己的生活都没法保障,怎么给你送终?”

“你不能努力点吗?”

“怎么努力?”

“让自己变聪明一点。”

“我现在还不够聪明吗?”

“连一只鸡腿就能骗走的人,你还好意思说自己聪明?”

“不是一只鸡腿,而是很多鸡腿。”

“你吃了几只?”

“一只都没吃。”

“这不是蠢吗?”

“要是我知道他家一只鸡腿都没有,打死我也不跟他回家。”

“你打算怎么找他算账?”

“没打算。”

“就这样算了?”

“你想怎么样?”

“让他对你负责。”

“他家徒四壁,能负什么责?”

“鸡蛋从哪儿来?”

“仅有的几颗鸡蛋都被我拿回来了。”

“还有这么穷的人?”

“要不你去看看?”

第二天早上,爸爸要去找苏打粉算账。妈妈拉住他,说:“算了。”

“怎么能算了?”爸爸气愤地说。

“先解决钱宝宝的事再说。”

“他们不给钱,我能怎么解决?”

“要不我和你一起过去看看?”

“别去了,还是另想办法吧。”

“想什么办法?”

“叫你大哥解决他。”

“他上次才帮你抓了老色,你还想找他帮忙?”

“不行吗?”

“我拉不下这个脸。”

“亲戚之间帮点忙有什么问题?”

“执法机关不是他开的,你不能动不动就叫他帮忙。”

“他不是一把手吗?”

“一把手就能一手遮天?“

“没错。”

“乱弹琴。”

“就算他不能一手遮天,也能解决钱宝宝他爸吧?”

“你想怎么解决他?”

“把他关起来。”

“上次才抓了老色,现在又抓一个?”

“谁让他不赔偿?”

“那也不能乱就抓人。”

“除了这样,还能怎么办?”

“你先去找找他,实在没办法再找孩子大舅。”

爸爸不想再去找钱宝宝的爸爸,让妈妈要么去找大舅解决问题,要么就自己跟他周旋。

妈妈拿他没办法,只好自己去了一趟。没想她还没进门,就被钱宝宝爸爸轰了出来。没办法之下,她只好给老舅打了个电话。

老舅什么也没说,就带着家伙赶了过来。钱大宝这才追悔莫及,说自己有眼不识泰山。车子启动的时候,他问老舅有没有商量的余地。

“没有。”大舅说。

“赔钱都不行?”

“你早干什么去了?”

“我不知道谢衰样有个大舅是公安局长。”

“现在知道了?”

“是的。”

“晚了。”

“不能挽回了吗?”

“我都把车开进来了,还怎么挽回?”

“车油算我的。”

“你打算付多少油钱?”

“由你定。”

大舅不好意思开口,让他自己看着办。见有回旋的余地,钱大宝提出把家里几头大肥猪都献给他。

“就这么算了?”大舅问。

“几头大肥猪还不能解决问题?”

“我没地方养猪。”

“如果你答应我的条件,我可以帮你把猪卖了。”

老舅拿不定主意,问我妈妈能不能答应这个条件。妈妈知道钱大宝家没什么钱,没说什么就答应了。

第二天,钱大宝乖乖把钱交到爸爸手上。把钱收好之后,爸爸问他以后还敢不敢欺负自己。

“老弟甘拜下风。”钱大宝向他作揖道歉。

“早知道这样就没那么多事了。”

“得罪了。”

“以后注意点。”

“知道了。”

钱大宝像孙子一样对爸爸鞠了几躬,就夹着尾巴跑了。放学回去我听他谈起此事很得意,不由得问了几句。

“钱宝宝的事情解决了,现在就剩乐乐村那个家伙了。“他对我说。

“怎么解决的?”

“全靠你大舅给力。”

“你们又找我大舅了?”

”不找他怎么解决?”

“他又把钱宝宝的爸爸抓起来了?”

“没抓进去,只是让他把医药费付了而已。”

“大舅真厉害。”

“要不他怎么做公安局长?”

“你满意了吧?”

“钱宝宝家的事算解决了,下一步该找苏打粉算账。”

“苏打粉家什么都没有,你没法从他们那里得到好处。”

“先找了再说。”

次日早上他送我上学,想顺便了解一下情况。开始,苏打粉不承认自己的鸡鸡进过我的地方。但是当爸爸把我穿过的那条内裤往他眼前一抖时,他只好默认了。

“说吧,你打算怎么办?”爸爸问他。

“你想怎么样?”

”要么赔钱,要么坐牢。”

一听见坐牢,苏打粉顿时瘫倒在地。几个同学花了好大力气,才把他扶起来。

“这么不经吓,你还敢跟女同学玩鸡鸡?”爸爸问。

“我的鸡鸡没进去。”

“谢衰样什么都跟我说了,你还敢狡辩?”爸爸屈起手指就往他脑袋敲了一下。

“她怎么跟你说?”

“说你把她骗回家脱裤子玩游戏。”

“我只是脱了她裤子,没有下一步行动。”

“撒谎。”

“不信你问我妈妈。“

“你妈妈怎么知道你进没进?”

“我刚脱掉她裤子,妈妈就回来了。然后我让她钻进床底躲避,自己马上跑了出去。”

“胆小鬼,敢做不敢当。”我插嘴。

“这是小孩子之间的秘密,你怎么能告诉不他?”

“谁跟你有秘密?”我说,“要不是看在你家徒四壁的份上,我早就叫大舅上门抄家了。”

“你大舅是谁?为什么能随便抄家?”

“公安局长。”

“乐乐县的公安局长管不着我们。”

“我大舅已经到我们村抓过两个人了,怎么管不着你?”

他哆嗦了一下,问我想怎么样。

“你问我爸爸吧。”

没等他开口,爸爸就赶紧说:“除了钱,没有别的解决途径。“

“我家没钱。”

“那只好坐牢了。”

他又吓瘫下去,怎么喊都不起来。

“别装死了,你赶紧想办法解决问题。”爸爸对他说。

“我没办法解决,你找我爸爸去吧。”

“你带我去家里看看。

“等我放学再说。“

爸爸没等放学,拉起他就走了出去。到家一看,他家确实穷得叮当响。尽管如此,爸爸还是坚持算账。于是,他让苏打粉把爸爸找来谈判。

当爸爸把来意跟他说了之后,那个木讷男人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你说话。”爸爸对他说。

“说什么?”

“怎么解决你儿子闯下的祸?”

”他没跟我说过这事。”

“你赶紧问他。”

在爸爸的威逼之下,苏打粉只好把带我回家的事说了出来。他爸爸听了,既没打骂又没责怪。

爸爸感觉有点不正常,问他是不是还没搞明白。

“搞明白了。”他答。

“你说说解决方案。”

“不关我儿子事。”

“他把谢衰样骗回家睡觉,怎么不关他事?”

“你女儿负主要责任。”

“关她什么事?”

“如果她不想吃大鸡腿的话,就不会上当受骗。”

“那也是你儿子的问题。”

他不这么想,反而认为我喜欢占小便宜,才导致他儿子犯错。爸爸不赞同,非要他给出满意的答复。

“我没别的答复,这就是我的态度。”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你想糊弄我?”

“这是孩子之间的事,应该由他们解决。”

“岂有此理。”爸爸气得拍桌子,说他再胡说八道就让他全家坐牢。

“我等着,你快去叫人吧。”他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爸爸气急败坏,马上给老舅打了个电话,老舅一接到电话,就问他是不是又被人打了。

“没被人打。”

“那是怎么回事?”

“你外甥女又被人捅下体了。”

“谁这么大胆?”

“乐乐村苏打粉。”

“怎么捅?”

“当然是用命根子捅。”

“谢衰样怎么老干这种事?”

“是苏打粉把她骗回家去,不是她自愿。”

“他怎么骗谢衰样?”

“用大鸡腿引诱。”

“那就是他的问题。”老舅说,“如果她不想占小便宜,怎么会跟别人回去?”

爸爸顿时哑口无言。没等苏打粉爸爸询问情况,他就自己跑了。

苏打粉爸爸追出来,问他要不要拿包盐回去。

“谁稀罕你那包盐?”爸爸头也没回。

“你不用我赔偿你女儿的损失了?”

“这事没完。”

放学回去后,爸爸拿我发了一顿脾气。

“没要到钱吗?”我问他。

“他家连件像样的东西都没有,我怎么要钱?”

“那就叫大舅抓苏打粉爸爸。”

“跟他爸爸有什么关系?”

“抓苏打粉也行。”

“你大舅不肯帮忙。”

“为什么?”

“说是你的问题。”

“是苏打粉把我骗回家,怎么成了我的问题?”

“他说你为了占小便宜,才会上当受骗。”

“是他自己说要给我大鸡腿,不是我想占便宜。”

“无论是不是你的原因,反正他不会再帮忙了。”

“他就这样看着我被人欺负?”

“你要想不被人欺负,那就自己去找他。”

“为什么你不打他爸爸一顿?”

“打架不是我的特长。”

“你很没用。”

“啪。”爸爸拍了我一巴掌,说我欠抽。

我捂着脸,呜呜地跑了。走到厨房,妈妈问我哭什么。

“爸爸打我。”

“他打你干什么?”

“我骂他没用。”

“你干嘛骂他?”

“他不敢跟苏打粉的爸爸打架,又没法让大舅帮忙。“

“这不算没用。”

“怎样才算?”

“挣不到钱才算没用。”

“他没法让苏打粉的爸爸掏钱,那不是挣不到钱吗?”

“不算。”

“为什么不算?”

“那家人连一口像样的锅都没有,你让他拿什么赔偿?”

“把他抓起来也行。”

“你有能力抓吗?”

“没有。”

“那不是废话吗?”

“叫我大舅抓。”

“公安局又不是他开的,他怎么能乱为你抓人?”

“他已经为我抓过两次了,再多抓一次又有什么关系?”

“前两次是没办法,这次没必要。”

“苏打粉的鸡鸡都进我的下体了,怎么没必要?”

“捅出血了没?”

“没有。”

“那就没那么严重。”

“一定要出血才能抓他?”

“话不是这么说,主要是你大舅不肯帮忙。”

“为什么你不去找他?”

“你三天两头搞事,我怎么好意思叫他帮忙?”

“再找他一次又何妨?”

“我厚不了这个脸皮,你自己去找吧。”

刚好第二天是星期六,我自己跑去找大舅。没等我说话,他就挥手说没办法。

“我还没说什么事,你怎么就知道没办法?”

“你爸爸全说了。”

“他怎么跟你说?“

“苏打粉把你的下体捅烂了。”

“那你快把他抓起来。”

“大舅没这个本事。”

“你不是抓了两次了吗?怎么没本事?”

“就是因为我已经为你抓了两次人,所以不能再抓第三次。”

“为什么?”

“事不过三。”大舅把我拉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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