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累得贼死的一群人,瘫在操场上,横七竖八,象糊了牌的二五八万,而等着他们的,还有一大堆事情还没有做完。
坤师跟着乔队,溜进了办公室倒来一杯热水,又不知从哪里找来一小包葡萄糖,放进水里,端给了教授。
“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百无一用是书生啊!”
“入监队那么凶险,站两三个小时的军姿,连续跑四五个小时,你都熬过来了,也没见你这么恼火噻。多半是营养跟不上。”坤师寻思着找原因。
“是啊,是啊,这三个月,又是学习关,又是过生活关,饭都没吃伸展过,还每天这么大的运动量,咋不把人拖垮嘛!”飞机也在一旁抱怨。
“劳改队,过三关,学习关、生活关、劳动关,是必经之路。还好,我们已经闯过二关。现在下了队,除了劳动,一切都要轻松一些。放心,只要有我坤师在,就吃得到荤菜。”
“望梅止渴。画饼充饥。荤菜看不见,晕菜倒是天天见。吃牛不打草稿!”飞机打着坤师的顶张。
“几天不见,刮目相看。跟着诗人耍了两天,就满嘴成语,出口成章了。小伙子有前途!到时候肉弄回来,不要跟着叔叔泊泊两个抢,就是对的!”
“你幺爸我,又不是没有吃过肉!就是没有吃过猪肉,也看惯了猪跑,有啥子好稀罕!会跟你抢?!”
看着这一大一小在斗嘴,教授的心情好了很多,一杯葡萄糖水,也让身体恢复了动力。振作了一下精神,教授发了话:“大家歇够了没有?歇够了,就把床搬进监舍装好、铺好,晚上才好睡觉。”
“要得!”七监舍的人答应了一声,开始了行动。
六张床很快就装好,并且擦拭干净了。教授安排憨弟和飞机睡在上铺,其他人睡下铺。
飞机正准备提出异议,却发现坤师正恨着自己,只好悻悻地说了一句:“吃得亏,打得拢堆。”便跑去给诗人帮忙去了。
憨弟从操场上抱回了四个人的被褥,协助着坤师铺床。
先是上铺,后是下铺;先铺垫絮,后折被盖,坤师熟练而快捷,如同受过军事训练。
“大家累了一整天,辛苦了。来,抽支烟,休息一下。”教授拿出一包香烟,每人递上一支。
“不要把我忘了!”刚走出门的飞机,听到要发烟,一个踹步又飞进了七监舍。
教授自己拿出一支,把剩余的大半包扔给了飞机:“飞机哥,你朋友多,这些拿去为人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