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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奖作家安德烈·纪德曾说:“历史是已经发生的小说,小说是可能发生的历史。”
存在主义心理治疗大师欧文·亚隆的代表作《当尼采哭泣》,正是小说与历史的结合。
书中人物多来自于真实的历史。主角尼采,是德国著名的哲学家。布雷尔,则是心理治疗鼻祖弗洛伊德的老师。
亚隆教授的初衷,本是写一本关于心理治疗诞生的教学小说。
因为一直喜欢阅读尼采,他深切地感受到,尼采是一个如此孤独和绝望的人,也是如此需要帮助的人,尤其1882年在他生命的最低潮。
他非常希望尼采和弗洛伊德这两个顶级天才有一个邂逅,很可惜,1882年弗洛伊德还是一个医学院学生,后来他选定了布雷尔。
巧合的是,这部小说出版11年后,他才发现了尼采的朋友的一封信,信中督促尼采去找布雷尔医生治疗。
这一历史事实恰好与此小说的虚构情节如出一辙。
或许正是这种惊人的相似,或许是亚隆教授的深谙人性,小说读起来让人有一种身临其境之感,似乎亲眼目睹了一场历史名人的相遇,一段扣人心弦的“谈话治疗”。
故事有几分历史?几分虚构?
当我看到最后尼采落泪的片段,并为之动容,这一切似乎也都不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在富含哲理的精彩对话中,我被深深地吸引,并真实地感受到了复杂的人性与伟大的命运。
那么,究竟什么最终决定了一个人的命运?
在这个高潮迭起的故事中,一定会找到你的答案。
01
你爱的是欲望
名医布雷尔,突然被陌生女子莎乐美邀约咖啡馆。故事便由此开始。
大胆美丽的莎乐美,不仅讲述了尼采的身体病痛和绝望的困境,以及自杀的倾向,还讲述了她与尼采、保罗三人的情感纠葛。
尤为关键的是,莎乐美请求布雷尔医生帮助尼采,但不能向尼采泄露他们的谈话。
沉迷于莎乐美美艳中的布雷尔医生,爽快地答应了她。
莎乐美通过尼采的朋友说服他来这里求诊,尼采就这样闯入了布雷尔的生活。
饱受偏头痛折磨的尼采,对治疗并不配合。
当布雷尔对尼采做过全身的详细检查,并建议他住进医疗中心一个月,以便进一步观察治疗,尼采以自己财务吃紧回绝了。
布雷尔表示可提供免费诊疗,对此恩惠,尼采更是毅然决然的回绝,并明确表示自己来是因为朋友们的强大压力。
当布雷尔医生执意要提供诊疗时,尼采开始逼问布雷尔的动机,并严厉地说,
“所有的行动都是以自我为中心的,所有的服务都是利己的,所有的爱都是自私的。”
“你爱的是欲望,不是欲望的对象。”
这几句振聋发聩的话,让布雷尔医生深深折服并为之吸引。一想到再也见不到他了就觉得很悲伤。
布雷尔颇为诚恳地说道,在他们的接触中,他享受着知性的刺激。他相信尼采能成为伟大的哲学家,所以他想帮助尼采成为自己的存在。
谁知,这一动机刚说出口,尼采却大喊起来,仿佛受了致命一击。
尼采认为布雷尔的怜悯,施舍,帮助和控制,是在牺牲自己的力量,让他更强大。
布雷尔彻底被激怒,在他大吼大叫之后,尼采离去。
布雷尔这才意识到自己把一切搞砸了。
02
从对方身上学习
在麦克斯那里,布雷尔获得启示,也许应该从尼采身上学习,而不是千方百计地尝试打败他。
就在当晚,布雷尔半夜被吵醒,方才得知身居客栈的尼采发病严重。
在布雷尔的精心照料下,尼采濒临死亡的状态开始好转,他听到了尼采寻求帮助的低语。
尽管尼采深知在布雷尔的帮助下,自己痛苦时间比以往要缩短很多,但他仍执意要离开。
这一次,布雷尔医生放弃了所有的对抗,节制客观地陈述之后,便离开了。
他深知尼采的思想有强大的启发性,他预感他们的邂逅,或许能拯救他自己的事情,所以他想到了一个办法。
当尼采来辞行时,他提出了一个交易:
自己当尼采身体的医生,治疗他的偏头痛。尼采做自己心智的医生,治疗他的绝望。
并且他承认自己的动机是利己的,这相当于认同了尼采的思想。
或许正是如此,尼采同意了这个计划。
03
认同你自己
在计划之初,两个人都在想着各自的策略。
尼采计划着如何运用自己的智慧让布雷尔度过绝望。
布雷尔则在想,在说服尼采相信自己绝望的同时,如何不知不觉地再调换角色,使尼采成为病人,自己成为医生,然后让尼采自我暴露。
没想到,尼采遵照了布雷尔医生当初诊断自己的程序,条分缕析地把布雷尔的一切问题记在笔记本上,然后一一探讨每一个问题。
在尼采面前,布雷尔大胆暴露自己对病人肉欲的幻想,承认自己被外来念头所纠缠。
尼采告诉他,这些没有价值的念头就是你的心智。
布雷尔看起来毫无保留,敏锐的尼采早已发现,他的内心深处并没有被说服。
而且布雷尔因为暴露自己太多而感到羞耻,他解释说自己重视尼采的评价。
尼采则对他说,你的目标是认同你自己,不是去找出方法来获得我的认同。
布雷尔的理性辩论总是遭到尼采的系统驳斥。反观尼采丝毫不透露自己的事情,反而一本正经地担当顾问。
一切并没有遵照布雷尔的计划进行。
04
选择自己的生活
接下来的会谈中,他们总是处在一种竞逐之中,看看谁对另一个人有帮助。
布雷尔希望暴露自己来鼓励尼采告白。
尼采则一方面教他学会承认生活是自己的选择,并从高处俯视自己,一步一步地引导他更深入地认识到自己问题的本质。
另一方面,莎乐美也在不间断地侵袭着尼采的心灵,他也在思考着自己的苦恼。
布雷尔慢慢意识到,尼采有一双看透任何伪装的鹰眼,也许自己越不要去操控,就越好。
尼采随后总是强迫他面对生命中的存在议题,他变得越来越痛苦,心理倍受折磨。
暴露自己内心越多,越让他认知到自己的绝望以及需要帮助的事实。
然而,他发现尼采似乎状态不错。于是他想,也许对尼采最好的帮助,就是让尼采帮助他。
当他卸下对尼采提供帮助的负担,是如此快活,他渴望着与尼采的每一次会谈。
就在这时,莎乐美竟然又出现了。
05
成为你自己
布雷尔这一次拒绝了莎乐美的强求,丝毫没有透露尼采的情况。
随着他们会谈的深入,当布雷尔不再想去操控他,而只专注于尼采对自己的帮助,尼采也开始慢慢吐露自己。
他们谈到死亡、自由、意义等很多重大议题。
布雷尔发现自己从来没有自由,自己的命运不是自己主动选择的。
孤独的尼采在和布雷尔越来越亲密的交流下,意识到自己也渴望听众。
终于,布雷尔回家告诉妻子,自己感觉受到了羁绊,想要拥有自由,想要改变自己的生活。
于是他坐上火车,离开家,见自己想见的人,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但他发现,自己不想要另一个女人,他最爱的还是自己的妻子,他也不想要重新选择任何不同的事情。
还好,这一切都是弗洛伊德对布雷尔的催眠,他仍然拥有现在的一切。
当他对尼采宣布自己的痊愈后,尼采反而有些失望,并急切想知道是如何发生的。这时,尼采才终于卸下了一切伪装,坦承自己梦中悲伤的哭泣。
在这最真诚的诉说与交流中,他们不再有任何隐瞒,吐露所有的秘密、背叛与脆弱。
最后尼采爆发出啜泣声,仿佛内心的冰山突然崩溃。
布雷尔真诚的友谊让他感动得热泪盈眶,但他仍然决定选择孤独,因为他的宿命就是追寻真理。
此时,他真正地意识到一种命运之爱:
选择你的命运,热爱你的命运!
写在最后
故事的最后,尼采和布雷尔都在对方那里获得成长与救赎,最终选择了自己的命运,找到了真正的自己。
曾经看到有这样一段获得高赞的话:
决定一个人命运的不是性格,而是心智。
心智的提升需要经历七个阶段,
1.动物本能阶段
2.自我反思阶段
3.掌控情绪阶段
4.知行合一阶段
5.专注忘我阶段
6.利他之心阶段
7.找到自己阶段
最高级的一个阶段与尼采的“成为你自己”正好相契合。
终其一生,我们还是要找到自己,成为真正的自己,这决定了我们每一个人的命运。
希望我们都能一步一步地提升自己的心智,因为每一步都和自己的命运有关,而每一步如何选择,这样的权利就在你自己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