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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上次写共读已有半年,许久没有动笔,语言生涩又凝滞。初读《留情》都没有读明白。过了几天,我也没有再读,却也莫名多了很多感悟。
张爱玲的小说总是带着烟火的气息,她能将人的身份,周围的环境都画出个高低来。米先生应该是有一些身份地位的。但是张爱玲没有直接写他的身家地位,而是写了他二婚太太敦凤的出身。敦凤出身极有根底,上海数一数二有历史的大商家,十六岁出嫁,二十三岁上死了丈夫,守了十多年的寡方才嫁了米先生。而敦凤比起米先生来讲小了二十多岁他之前有个妻子,是与他一起在异国他乡相知相识的。他们应该是共同走过了许多的风雨。但是人总是这样,曾经爱的人,在一起过日子,过着过着便会把日子过得面目全非。他的原配本来就有点神经质,后来慢慢变得更加神经质,他们总是陷入无尽的争吵,吵着吵着便散了。
人虽吵散了,但心里却总会留着一份情意。他惦记得去看病得很重的前妻,但是又怕现任妻子心里会有不愉快。所以他陪着前妻去探望舅母,去看看曾经的街坊邻居,帮着叫车,陪着无聊地闲坐,还要承受妻子因为探望前妻产生的不满。如她反复提起自己的前夫,给米先生难堪,说米先生寿数就十二年了等等。
米先生对敦凤有没有情呢?小说里面写道:“这一次他并没有冒冒失失冲到婚姻里去,却是预先打听好、计画好的,晚年可以享一点清福艳福,抵补以往的不顺心。”米先生是为了弥补人生缺憾吧,但是谁的人生没有缺憾。米先生后来去看前妻去了,敦凤和舅母有一番对话,也写首,她嫁给米先生,根本也没有什么感情,全是生活。
一个图色,图听话,一个图钱,图好日子。两个人没有纯粹的爱,结合在一起的前提也不是爱,所以两个人都小心的把握着分寸。一个懂得维护另一个的脸面,一个体贴另一个人的不易。如果深爱的两人,哪里会把这里面的弯弯绕绕都要去想明白。所以人奇怪的点就在这里。明明相爱,却总会忘记对方的社会属性,总想要得更多,甚至是全部。所以说爱是苛刻。明明不够爱,却因为一些外因,凑在一起过日子。所以说,有时过日子都算是凑合吧。
这篇小说里写的别的事情也很有意思,如敦凤去探望舅母,首先想到的不是带礼品,而是去蹭饭。舅母一家也很有意思,牌桌上的那几位看似很亲切却没有下牌桌。舅母很热情,却中途去洗了个澡。大家都是体面人,都在努力维持着体面,却也不小心丢了体面。可见当生活水平在下降的时候,人还是想要维持着外在的形象。
《留情》读完了,感觉婚姻就像那个丢进火盆里的枣,先是香气迷人,然后便会成为焦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