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5月29日
每个人的内心,都有一条回家的路。粗略算了一下,大概有八九年没有回老家了。
我并非远嫁的女儿,与老公自同一个城市下的不同县城。老公的爷爷奶奶年事已高,老公希望我们回去陪伴过年,这样一起过了七八个年头,直到三位老人相继过世。期间也接我的爸妈一同到公婆家去团年,爸妈总是推脱不去。
期间也有短暂回家,爸妈总能够长期保持他们那艰苦卓绝的生活,而我的小家庭只有我一个人可以适应这种生活。
直到妈妈病倒后去世,我才发现自己错过了太多。自责、内疚占据着我的心。
妈妈病倒,是我刚生小宝第九天。 小宝100天的时候,我带着两个孩子踏上了回去探望妈妈的列车。
那一见,便是最后一眼。
在特殊呼吸科病房,妈妈做了开颅手术,靠呼吸机维持,鼻食管进食,全身上下插满了管子,我眼泪夺眶而出,轻声唤妈妈,呼吸机立刻颤抖起来,心电监测仪上立刻报警起来,我感应到妈妈是知道我回来了,她虽然动弹不得,但是她是有意识的。
我担心的看着检测仪的报警,大呼快去叫医生,弟弟说:没事,妈妈她一激动就是这个样子。
在医院听到医生讲妈妈的病情,他们已经用尽毕生所学仍无奇迹,要求我们带妈妈回家。医生肯定了爸爸和弟弟在妈妈身边尽职尽责的照顾,却说第一次见到我。我没有解释自己才生小孩,要照顾两个孩子,支付着除医保以外全部的费用的事实。我只企盼妈妈的病情有奇迹发生,可以有哪怕一点点的好转。
那个时期,我和老公整天都在为钱发愁。妈妈抢救后昏迷状态持续了100多天,最终还是无力回天。坐在出租车上的我,一个人彻底绷不住了,失声痛哭。
给妈妈操持葬礼,我带着小宝守夜,通宵未眠,只是忙碌起来,也无眼泪。
多少回午夜醒来,哀叹命运不公,妈妈怎能这么年轻就离开我。我成了没有妈妈疼爱的孩子。
妈妈是家中姐妹排行中最小的,却先走了。在表兄弟姐妹们齐聚大姨家的时候,我没有去。怕见到跟妈妈长得一摸一样的大姨,只是大姨更矍铄些,更怕我不知道怎么去面对。
安顿好爸爸和弟弟,直到他们各种开始独自面对生活。我花了好久的时间,才慢慢接受了妈妈离开的事实。
我终于去看望大姨,感到到表哥们带给我们的温暖与关爱。
一直期待有一趟回老家之旅。虽然老屋已经不在了,只有重新规划后被施工的平地。我还是驻足停留,回忆小时候在院子里玩耍的情景……
带女儿去小时候常玩耍的大河,现在涨水了,水面可以坐游船去玩,女儿惊奇地问,你就是在这么大的河里捉泥鳅、捉河蚌的?
去了家乡的小学,二十七八年没见,已没有了学校的影子。只有一条被河床分裂成几股的小溪,我指了指这里,女儿好奇地说,你们的小学建在河中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