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指色魔
在灯光照映下李涛才看清楚,这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女人,上身穿一套普通质地的灰白睡衣、脚穿一双卡通毛拖鞋,脸庞圆润、身材丰腴、烫短发、个高面容姣好、看上去就是一个讲究的农村少妇。
你们是警察?黄老幺他在外边犯事了?还是发生交通事故了?
没有、没有!我们只想找他了解一件事,问一下他把那个租摩托的人送到哪儿去了,因为那人极有可能是警方一直在追踪的杀人犯。
是这样啊!老幺他今天上午10点离开家到现在还没回来,也不晓得他究竟往那个方向走的,真是急死人。
大姐,黄老幺是你什么人?能不能联系上他?
老幺是我老公,他不打麻将,除了跑摩的挣点钱补贴家用外,基本上都待在家里干农活。老幺平时非常节约,他嫌手机费用太高不敢买,所以到现在他都还没用手机。
大姐,你家老幺身高是多少?身体壮实不?
老幺他身高172厘米,但他身体皮实得很,壮实得像头牛,有股子蛮力气。
那就好,那就好!这会儿天色已晚,大姐,您看我们能不能在家里等他回来,因为这关系到几起命案,警方必须尽快抓住这个杀人犯,绝不能让他再去祸害人了。
警察同志,听您这么一说,我现在开始担心老幺的安全了,但愿他平安无事尽快回来。看来今晚我也睡不着了,有你们警察陪着那更好。
你们先进屋烤烤火,暖和一下身子,我再去把煤炉捅开,等火烧旺了我烧点开水,泡当地的土茶给你们喝,然后晚点我再煮夜宵给你们吃,我们一起等老幺回来。
不知不觉已是凌晨1点过,围坐在火炉边的三人却睡意全无,李涛和小覃谁也不敢再轻易提起黄老幺的事,免得让女主人担心。
不锈钢平底锅正冒着热气,醪糟煮鸡蛋的酒香味溢满整个房间,室内室外冷热空气温差的碰撞,水蒸气很快就吸附在室内的玻璃上,形成一层薄雾使窗户变得模糊不清。
黄老幺一刻未回家,女主人揪着的心就一刻也不会放下,她脸上写满了担忧。坐在火炉边的她,机械地用汤勺不停地搅和着锅里的醪糟鸡蛋,以此来缓解她内心的焦急,偶尔还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
而此时,李涛内心更替黄老幺的安全担心,他明白,凭凶手的极其残忍和穷凶极恶的本性,他完全有可能会铤而走险抢车杀人,只是他不敢把内心的担忧给表露出来。
于是,他故作轻松地说:大姐您别担心,以我对凶手的了解和分析,凶手只会伤害女人,目前警方所掌握的凶手犯罪记录中,还没有一例凶手伤害男人的案例。
所以,你老公应该不会有事,我估计他也许在路上遇到了什么事,要不就是摩托车坏了,一时间耽搁回不来。
但愿如此!我家老幺以前从未发生不回家的事,自他跑摩的以来,每天再晚他都要回家,象今天这样的情况还是第一次。鸡都叫第二遍,也不晓得老幺到底死哪儿去了。
警察同志,你们先吃点宵夜,估计这会儿你们也饿了,再怎么着急也没用,还得在家死等老幺回来。女主人反倒安慰起李涛他们来。
两碗冒着热气的醪糟鸡蛋放在炉盘上,酒香、蛋香扑面而来,不停地撩拨室内三人的味蕾,瓦解他们的睡意,使他们瞬间睡意全无。
室外,漆黑的夜里不时传来此起彼落的雄鸡打鸣,以及稀稀落落农村土狗的吠叫声。
凌晨三点半,寂静的村庄上空隐隐约约响起一阵摩托车“突突突”的声音,一直靠在沙发上假寐的李涛仰起身来,激动地对女主人喊道:“大姐、大姐,你听,好像有摩托车来的声音。”
十三
斜趟在火炉边沙发里、迷迷糊糊的女主人被李涛喊醒,她睡眼惺忪地站起来,双脚发麻踉跄走到堂屋并打开灯,一把拉开堂屋房门,灯光瞬间照亮了院坝,她一瘸一拐地走出房门站到院坝中央,踮起脚伸长脖子朝村东头眺望,聆听究竟有没有摩托车驶来的声音。
为进一步核实是否有摩托车驶来,李涛也走到室外,朝摩托车声响起的村东头翘首张望,他仔细辨别漆黑的夜空,看看究竟是否有灯光出现。
过了一会儿,什么也没发现的两人才懊恼地返回屋里继续等。
大约又过了二十多分钟,寂静的村庄上空,清晰的摩托车声由远而近。村东头那片黑夜仿佛被行进的摩托车远光灯撕成了两半,随着摩托车行驶的轨迹或左或右不停地随意切换。
大姐和李涛再次冲出门,她回头激动地对李涛说:警察同志,你听,是摩托车的声音、真是摩托车的声音。
是的、是的,肯定是你家黄老幺回来了!
但愿是他,但愿是他!大姐焦急地自言自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