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期快到的时候,武子的爷爷摔了一跤住院了,胯骨骨裂不算很严重。就是年龄大了,恢复的慢,住院又用了些钱。
村子不算很大,但是老戎狄人留下的风俗,一直延续了几千年。村子里的红白喜事,都是全村出动。一家有事,村里其他的都要来帮忙,每家至少出一个人。结婚,孩子满月,满十二岁,当地人叫满灯,就是孩子的第一个本命年等名堂,这些都称为喜事,至少一个人到场,礼金一定要到。但是丧事是必须要到场的,外面上班的,都要请假回来。
喜事、丧事都是第一天下午就开始了。全村人都去主人家帮忙,喜事是第二天一天就可以结束;丧事还要到第三天上午,因为第三天上午才是埋人。
埋人的这天早上,吹手五点多就要在村子里边走边吹,等于是叫人。然后每家帮忙的和抬埋的开始起床,到主人家里。帮忙的先做饭,抬埋人的先吃一顿饭,然后乐手开始吹,孝子孝孙开始行礼,女孝子开始哭,男女站几排开始行各种礼。最后,逝者的儿子、孙子辈们都要披一个红色的被面,叫做“披红”。
一是说,因为家里死了人,天都要低头的,后辈们诸多事情不顺,拿红色的东西挡一挡;而且三年之内不能动土,像盖房子、挖井等;二是说,后辈们对逝者的孝心,家里表示感谢。
这是逝者在家门口的最后一个环节,做完这个环节,哭声大震,孝子孝孙无不伤心。跟着去的人,把亲朋好友送的花圈拿上,一起跟到墓地。
很多老人的墓地都是提前准备好的,选个日子,专门请人看好地方和方位,就是将来棺材怎么放,头朝那边,脚朝哪边?墓地还分为“黑厅”和“明厅”,“黑厅”就是棺材摆放的地方,垂直于目的的旁边挖开一间房子。门是半圆的,类似与陕北窑洞的式样,还要贴上黑底白字的对联。
第一天下午,有女孝子在放棺材的旁边种上庄稼,称为“扫墓”,下到墓地里帮他们做好里面的东西,亲人在另外一个世界还要生活;“明厅”就相当于客厅一样。村里经常做墓地的四个人,谁家要做墓,就提上东西,跟他们讲,只要他们在家,就不会推辞。
棺材由逝者家里抬出来,鞭炮放的震天响。抬起来就不能落地了,一直走到墓地,中途可以换人抬,到了墓地上面才能落地。棺材从谁家门口过,谁家门前就要点火,都是提前准备好的干柴。到了墓地,乐队还要奏乐,主持人还要说,说的孝子孝孙们眼泪长流。
下葬时就很快了,几个力气大的,拿绳子绑了棺材,慢慢地放到明厅,再下去几个人,推到黑厅,摆放好。
最后一步,就是由逝者的女婿,给棺材盖上盖上红布。大家把他拉上来,就可以埋土了,不多久就多了一座新坟。
帮忙的人,回到村里后,主人还要包一顿包子答谢,这局事就算过了。
武子结婚的前一天也不例外,第一天下午一点多,高音喇叭就响起来了,放一些欢快的歌曲或秦腔。
一张大红纸贴在门口,谁负责那一块写得清清楚楚,人虽然多,可是一点都不乱。
村里有一个主事的,来吆喝一声,大家边说边笑就开始干活了。剥葱的、烧火的、切肉的,进进出出都是忙碌的身影。过大事,厨师是要花钱请的,第二天正事才来。第一天的半天,是由村里会炒菜的人炒几个菜,蒸些馒头,大家坐在一起吃。
武子妈高兴地合不拢嘴,武子也有点呆了,有人叫也听不见,大家就开玩笑,说武子想媳妇都想傻了,其他的人一阵哄笑说:“别急,明晚上就可以搂着媳妇了,一辈子都可以搂着了”,武子脸红地不知道说什么,赶紧走到其它地方去了。
这些玩笑,妇女们最喜欢开,说完一阵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