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的时候,路回温已经决定完全放弃了文化分,专注与田径锻炼,他爸让他好好复习,实在不行在隔壁市上个的二本算了。
路回温个子一米八,体重却只有一百一。
路成军:“就你那体格子,就算了吧。”
路回温:“我这体格子不还你养的。”
路成军:“是我养的,我是短你吃还短你喝了?你小时候,你的奶粉都是进口的,营养我啥时候亏过你?”
路回温不说话了,他确实没有。
他觉得自己是有点天分的,就决定在暑假先自己练着,等开学在跟学校的教练学习。
因为体育场不知道什么原因发生了爆炸,路回温不得的到家附近的公园跑步。这个公园平时人很少,只在周六周天的时候有些人会在中间的草坪中露营。平时都是老头老太太们在其中散步走路。
路回温每次来到这里,都会左转走到前面的一个厕所旁的草坪上热身,草坪上有一颗被从中砍去的树,刚好可以让他把腿搭上去。
跑了几天,路回温发现这个公园跑步的人很少,准确的说就两个人,除他外,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那个人跑的很快,他仔细的观察过像是个专业的运动员。
其他人都在公园走路,无论男女老少,一圈一圈的不停的走。
于此同时,他发现自己越跑越慢,体力随着锻炼不增反减。
他喘着粗气,硬挺着坚持跑,他还差的远,刚稍微提速跑了几圈,就要躺倒在地上,他不相信自己的肉体信号,但意志无法发挥长效,他逐渐慢了下来,但不愿停下。
还有,他感觉到周围的人都在看他,一个穿红色坎肩的阿姨撅着嘴,好像他是她不争气的女婿,一个满嘴胡子的男人朝着地上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一个穿黑色花边裙的小孩指着他在她爸伶俐的眼光旁,嘻嘻的说着什么。
他使劲甩甩头,低下头跑,一步一印的在心中数着步子。
在他闷头跑的时候,突然感受到胸部一紧,砰的被撞飞了出去。
“小伙子,没事吧。”一个人走过来伸手拉他。
路回温伸出手,看一眼,是那个跑步的中年人。
“没事”,路回温起来说。
“跑步要看路啊!呸,我也没看路。对不起了爷们。”男人拍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
路回温犹豫了一下,鼓起勇气叫住,“那个,哥,不是,大爷……”
“叫叔吧。”
“叔”路回温不好意思的搓着手,“我看你每天都来,跑那么快,耐力又那么好能不能教教我。”
“好啊。”说完起步冲了出去。
路回温一愣,楞在他答应的这么爽快,这么爽快的什么都没说就跑走了,他赶紧转身,跟了上去。
他跑过那个穿红色坎肩的阿姨,发现她还有一头很亮的艳红色卷发披散在后背,跑过那个满嘴胡子的男人,发现那男人后脑扎着一个精致的小辫,那个小孩稳稳的站在他爸背伏过去的手掌上撒娇,像是在玩杂技。
路回温感觉脚下像是跑在了传送带上,跨一步行三步,他越跑越快,越跑越快。
结束时他看手表上的数据,足足比之前快了三分之一。
“怎么样?”男人问。
“太不可思议了叔,我从来没跑这么畅快过。”
“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路回温有些兴奋。“主要是你在前面带的节奏好。”
“不是”,男人摇头,“我又没教你什么,也不知道你的状态,只是跑自己的。”
“那是为什么?”
男人手指着公园,绕了一圈。“因为你在顺着跑。”
"顺着跑?"路回温歪着头
“对,逆时针方向,但是顺的。”
路回温环视一圈看了一下,还真是在逆时针跑。“我还是不明白这跟我跑快有什么关系嘛?”
“你看看公园的人都怎么走的。”
路回温看了看,公园人都是在“逆时针”走的。
“你过去,是不是都是顺时针跑的?”
“对啊。”路回温想起过去跑步从来都是迎面看到公园人的脸,从来没想今天看到过全是背影。
“是不是觉得很吃力,感觉有人拽着你。”
“是啊,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因为这里有一股力量是逆时针的在流动。”
“啊?这么邪乎。”路回温嘴抿了又抿,不知道做什么表情好。
“不邪乎,这里的人每天来这里顺着这股力量走,就是因为知道未来公园的中央会因为这股力量开启什么绽放的'秘密'。”
“绽放的秘密。”路回温嘀咕道。"这里的每个人都知道?"
“都知道。”
“他们怎么知道的?”
“这个我也不知道,我也是时间长了,就自然的知道了,而且毫无怀疑的确信。”
结束后,出了公园,男人又又说,“其实,也不是那么的信,因为每次出去去其他的地方跑,那种又快又舒畅的感觉就消失了。你就怀疑这是不是一种自我欺骗,我的能力是依仗着公园而非自己。”
“可是,一进去,还是十分的确信那个‘秘密‘会带着我们所有人一起发生。”男人嘀咕这与路回温分了手。
路回温再来这里时,会先右转去不远处的一颗树下热身,然后一脚踏入逆时针开始跑步。
路回温的已经连续训练了半个月了,最近几天他都没有看到叔,他没去过其他地方跑过,但是他知道了中间那个绽放的秘密必然发生,他确信,无论是在公园里还是公园外,他越跑越快,越跑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