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的旧货铺总飘着樟脑丸的味道,林夏指尖抚过那座黄铜座钟时,指腹触到了细密的划痕——和她童年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老板娘说这钟是收废品的从老城区拆迁房里淘来的,走时不准,却舍不得扔。林夏掀开钟面玻璃,钟摆下方刻着的“夏”“禾”两个小字清晰依旧,眼眶忽然热了。
十岁那年,她和邻居家的男孩陈禾在院里的老槐树下埋“时光胶囊”,陈禾把妈妈的铜座钟偷偷拿来,说要让钟声陪着他们的约定。“等我们考上同一所中学,就把钟挖出来。”他攥着她的手,指甲在钟底刻下彼此的名字。
可没过多久,陈禾家突然搬走,没留下地址。林夏在槐树下等了三年,直到拆迁队推倒院墙,那座钟也不知所踪。
如今座钟摆在公寓的窗台,每到午夜就会莫名敲响。林夏以为是机械故障,直到某个雨夜,钟声里混进了急促的敲门声。
门外站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手里捏着半块褪色的纸船,正是陈禾。“我找这座钟找了十年。”他声音发颤,“当年搬家太急,没来得及告诉你,我爸爸工作调动去了外地。”
原来陈禾一直记得约定,这些年辗转打听老城区的消息,偶然在旧货铺的朋友圈看到座钟照片,凭着钟底的刻字找来。
月光透过窗棂落在铜钟上,陈禾轻轻晃动钟摆,久违的清脆钟声里,仿佛飘来了老槐树的清香。林夏忽然明白,有些约定不会被时光冲淡,就像这座钟,即便停摆多年,也会在某个恰好的时刻,为重逢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