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63年,司马昭派钟会、邓艾伐蜀,短短数月便逼得刘禅降魏,终结了延续43年的蜀汉政权。
这等灭国之功,足以让历史上多数权臣直接踹开皇权大门,可司马昭直到公元265年病逝,他始终顶着晋王的头衔,没有跨出“代魏称帝”的最后一步。不是他不想,而是当时的局势,根本容不得他着急。
首先,灭蜀的红利没消化,内部隐患先冒头。
伐蜀大军刚班师,钟会就联合姜维在成都叛乱,邓艾也因功高盖主被冤杀,一场胜仗闹得军心浮动。
他必须先花时间清算叛乱余党、安抚邓艾旧部,把灭蜀带来的权力真空填实,否则只会适得其反。
其次,曹魏的民心根基还没挖透。
司马懿、司马师、司马昭虽把持曹魏政权,但朝堂上仍有不少忠于曹氏的老臣,民间也还残留着魏室正统的观念。
灭蜀虽让司马氏威望大涨,却没到“人人盼着改朝换代”的地步。
司马昭需要先把灭蜀的功绩转化为实际权力——比如逼迫魏帝封自己为晋王、加九锡,再逐步替换朝中曹魏旧臣,让司马氏的势力从“把持朝政”变成“垄断朝堂”。等民心、臣心都偏向司马家时,称帝才是水到渠成的事。
最后,司马昭的身体倒计时。
灭蜀时司马昭已53岁,古代医疗条件下,这已是暮年。
他很清楚,称帝不仅要摆平外部反对声,还要安排好后续的权力交接——万一自己刚称帝就病逝,儿子司马炎镇不住局面,司马家三代人的努力可能一夜崩塌。
与其冒险自己称帝,不如先把晋王的爵位和实权传给司马炎,让儿子踩着自己的功绩,以晋王的身份完成代魏,既名正言顺,也能避免权力交接的动荡。
说到底,司马昭并不是不想称帝,而是不能着急。
他更像一个铺路者。
灭蜀是为司马家攒够改朝换代的资本,晋位晋王是为儿子搭好称帝的台阶,清算内部是为新王朝扫平潜在的障碍,将最后一步,也就是代魏称帝留给了儿子司马炎。
这不是懦弱,而是权臣的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