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钱心理学》

《金钱心理学》

1.和其他领域一样,投资与财富管理领域,也存在一个本质性的“第一性原理”,那就是要想实现财富的保持与增值,人就必须与自身性格中的弱点开展永不休止的斗争,相信那些“反直觉”的金科玉律。

2.简单来说,作者豪泽尔强调,要想实现财富的保持和增值,需要持之以恒做到这几点:坚持长期主义,与风险和痛苦共舞,看重复利以及给自己更多的容错空间。

财富的“第一性原理”。

摩根·豪泽尔的《金钱心理学》。副标题,叫“财富、人性和幸福的永恒真相”,财富与人性的关系。无论如何抽象和省略,人性都无法从财富的第一性原理中删除。

何为第一性?

古希腊哲学家亚里士多德早就说过,“每个系统中存在一个最基本的命题,它不能被违背或删除”,这就是“第一性原理”(First Principles Thinking)。但是,这几年,由于被称之为硅谷钢铁侠的马斯克的大力宣扬,“第一性原理”这个词和马斯克的传奇一样在中国家喻户晓,甚至红得发紫。尤其在创业者和大学校园中,更是风靡。

马斯克多次强调,他运用亚里士多德的“第一性原理”突破传统思维框架,其成功案例的核心在于将复杂问题拆解至物理或经济的基本要素。

在马斯克运用第一性原理的创业奇迹中,离大家最近的一个例子应该是新能源汽车的电池成本革命。

相对于传统汽车的汽油,新能源汽车最关键的部分是储能设备,也就是电池及相关电机系统。电池成本一直居高不下是影响电动汽车成本的关键。

一般来说,电池成本占新能源汽车成本的比例约为40%,而电机和电控系统的成本合计占10%左右。在2010年,电动汽车电池组成本约1000美元/千瓦时。

如何把这块成本“打”下来呢?马斯克用第一性原理拆解材料本质,认为电池由钴、镍、铝、石墨和锂构成,按大宗商品价格计算成本应远低于市场价,所以主要的问题来自供应链冗余,也就是中间商、封装工艺和品牌溢价推高价格。于是,特斯拉实施了电动汽车电池的重构方案:包括与松下合作在内华达州建超级工厂(Gigafactory),垂直整合原材料采购与生产。以及优化电池结构,减少零件数量与组装成本等等,它还与中国的著名新能源电池巨头宁德时代合作。结果,在2023年,特斯拉电池成本降至97美元/千瓦时,也就是2010年的十分之一,这就使Model 3在中国的起售价降到了亲民的26万至30万元,推动它成为全球最畅销电动车。而特斯拉的新能源汽车,当年也在全球纯电动汽车市场中占据了近五分之一的份额。

“第一性原理”说起来简单,但真正能够在实践中运用起来,尤其是帮助个人真正创造和积累财富,是一个很有挑战性的事情。其中一个障碍就在于我们中国人的思维方式习惯于归纳,而不是演绎。就是可以接受“摸着石头过河”,也就是长时间的试错和事后总结,但不太擅长从最基本的规律出发,推演创造出一套新的体系和产品。其结果就是大家都一股脑地模仿,用同样的方式来非常辛苦但回报微薄的残酷竞争,也就是“内卷”。在投资和财富积累的实践中,很可能花了太长时间走了许多弯路,最惨的是习惯于“交学费”甚至被“割韭菜”。这是因为勤奋还是因为懒惰?有人说不应该用战术上的勤奋掩盖战略上的懒惰,大致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那么赚了钱就万事大吉了吗?不一定,没有建立起自己的一套基于“第一性原理”的投资和财富管理体系,即使运气好赚了钱,也很可能会得而复失,而且还很容易由于个人膨胀放松对风险的警惕而使财富逆转。有人说,凭运气赚的钱,凭辛苦赔掉,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长期主义为何知易行难?

财富背后的人性规律,一定要符合经济规律、社会规律、历史规律,但最底层的逻辑是:一定符合自然规律。

人性的自然规律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但应对人性的弱点,在财富积累的道路上扬长避短,有一个关键的破解之道。而这其实并非秘而不宣的武功秘籍,或者只有关公才能挥舞自如的青龙偃月刀。说这个破解之道,在中国已经是耳熟能详的一个名词,甚至已经到了太多人以此为标榜而让人觉得俗套的地步,这就是“长期主义”。

针对长期主义的神奇之处,《金钱心理学》一开篇就不动声色地讲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故事。2014年,美国佛蒙特州一位92岁的门卫去世,人们在他的旧鞋盒里发现了价值800万美元的蓝筹股存单。几乎同一时间,美国康涅狄格州一栋价值1400万美元的豪宅正在被银行拍卖,它的主人是已经破产了的金融高管,一度上过成功人士榜单的哈佛毕业生。这两个真实故事如同硬币的两面,揭开了财富世界的终极谜题:为什么最懂金融公式的人会破产,而毫无理财知识的普通人能积累巨额财富?

这位门卫叫里德,只有高中学历,做过加油站汽修工、清洁工和门卫,他的致富的秘诀就是将微薄的积蓄攒起来去买蓝筹股,最终通过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复利,滚雪球般积攒下来800万美元。然而,毕业于哈佛,曾经获得过“40岁以下成功商业人士40强”殊荣的福斯肯,却由于巨额债务在2008年金融危机中破产,最终失去了曾经拥有的社会地位、奢华生活和巨额财富。

最终的答案就是:里德有耐心,而福斯肯贪婪。或者说,里德是“长期主义”,福斯肯是“机会主义”。再加上里德勤俭节约,乐于助人;而福斯肯崇尚“享乐主义”,乐于炫富。最终出现这个结果也就不难理解了。

这种情况虽然看起来极端,其实也很普遍。《福布斯》评选出的全美400富豪榜,平均每10年就有大约20%的人从榜单上消失。在美国,曾经获得成功并上市的公司中有40%随着时间过去而失去了自己的全部价值。书中还提到,麦肯锡前CEO顾磊杰在坐拥1亿美元资产时,为挤入亿万富豪俱乐部进行内幕交易,最终锒铛入狱。而宜家创始人坎普拉德一生节俭,座驾只有一辆1993款的沃尔沃240,标榜自己的产品“够用就好”,反而把宜家发展成为跨越三代的商业帝国。

“长期主义”作为一种自我标榜,已经从投资和财富相关的领域蔓延到各个行业,一时间相当时髦,许多人言必称长期主义。只是,任何概念一旦上升为口号,很可能被简单化甚至庸俗化,更可能成为懒惰和拖延问题的借口。对于长期主义,大多数人还停留在人云亦云非常表面的层面。就像你手里有一台在超级省电模式或者飞行模式下运行的手机,功能远远没有发挥出来。

关于“长期主义”,高瓴资本的张磊在《价值》一书中说:“长期主义不仅仅是一种方法论,更是一种价值观。流水不争先,争的是滔滔不绝。”

“只有长期主义者,才能成为时间的朋友”。

股神巴菲特大道至简,说得更简单,他曾多次说过投资成功的一个诀窍就是:别下牌桌。

那么,为什么有些人能够成为时间的朋友,但大部分人却可望而不可及呢?

反思这个问题:致富与守富之间的对决。最重要的就是这句话:成功的投资并不需要你一直做出成功的决定。你只要做到一直不把事情搞砸就够了。因此,“别下牌桌”有两层含义,一个是不主动放弃离场,另一个是不被动输光吃去筹码而离开牌桌。

所以,致富和守富看起来对立但实则辩证统一的关键点在于:生存至上的心态。书中也提到,1929年大萧条中,利弗莫尔做空美股狂赚1亿美元,却在4年后因杠杆投机破产自杀。而格雷厄姆通过保留30%现金仓位,在股灾中存活并缔造价值投资学派。

致富者往往愿意承担高风险,以换取潜在的高回报。但比起巨大的回报,财富的安全更重要。针对保障财富安全,作者又另外两条给出具体的两条建议,分别是:

第一:规划很重要,但每项规划中最重要的部分是对意外做好预案。

第二:在对未来保持乐观的同时,应该对阻碍你走向美好未来的因素保持均衡心态。

前一条不难理解,需要做最坏的准备才能够真正乐观。需要用短期的警觉来让自己生存下来,这样才能看到长期的乐观结果。第二条可能是翻译问题,有些拗口。其实主要是平衡乐观和悲观的情绪。经济、市场和个人职业生涯通常也会遵循一条相似的路径——在不断地损失中持续增长的过程。

首先从“长期主义”开始反思人性及其于投资相关的自然规律,并提出了应遵从的原则以及扬长避短的方向。长期主义需要认知层面上的微观基础。“整天工作的人,是发不了财的。财富是对认知的补偿,而不是对勤奋的奖赏”。

大量真实故事与历史案例揭示了这样一个真相:理财的成功与否,80%取决于心理与行为,仅有20%与技术相关。而多数人无法避免人性中的贪婪、恐惧、攀比与短视带来的损失,这主要是因为人们喜欢待在舒适区,很难与痛苦相处。而且,即使有些人已经从与痛苦相处中尝到了甜头,但一有机会还是喜欢躲在舒适区,很快就又成为人性弱点的朋友甚至奴隶。

比如,人都有损失厌恶。行为经济学家做过经典实验:当账户浮亏10%时,92%的投资者会产生强烈抛售冲动。这就像登山者看到雪崩征兆就匆忙撤退,却永远错过了山顶的日出。根据心理学家的研究,人们在决策过程中对利害的权衡是不均衡的,对“避害”的考虑远大于对“趋利”的考虑。

投资大师彼得·林奇说过一个震撼的真相:“顶级投资者的正确率不超过60%。”这意味着即使是世界上最优秀的交易也都在承受40%的错误所带来的痛苦。区别在于,普通人把痛苦视为终点,而大师们将其看作必经之路。

比“作时间的朋友”更接近本质的第一性原理,那就是:作痛苦的朋友。财富的获得本质上是一个心理和认知发展和建设的过程。一个反直觉的财富真相——真正优秀的投资者,都是那些学会与脆弱和痛苦共处的人。

马斯克曾经说过:创业就是一边嚼着玻璃,一边凝视深渊。创造并积累财富的这个过程,有诸多可能人们无法选择只能接受的痛苦因素。在算法支配的现代金融丛林里,真正的护城河不是技术分析,而是对人性弱点带来的痛苦的认知与驾驭。

美国彩票销售额超过电影+体育+游戏总和,而购彩主力是贫困人群——这提醒我们,突破贫困思维需要摆脱即时的满足,更需要拥抱痛苦,做痛苦的朋友,这才是财富首要的第一性原理。

痛苦是复利的朋友,是时间自由的代价,是财务安全的保障。就像登山者需要适应高原反应,冲浪者必须驾驭暗流,在财富积累的道路上,我们终将明白:痛苦不是敌人,而是财富的一部分。

重新理解“复利”

与财富最相关的学科是金融学,其核心内容是跨时间、跨空间的交易、风险管理和决策。“长期主义”在此问题上的基本思路主要是依靠时间带来的“复利”效应,稳健、持续地积累财富。最典型是巴菲特,他845亿美元的资产有815亿是65岁后赚的。秘诀并非高回报率,而是持续投资75年。

对于“复利之谜”,尤其是自然和技术方面的两个例子,比财富本身更加令人震撼。

第一个来自科学家对冰川的研究。在地质学家发现冰期循环规律之前,人们始终无法理解:为何地球经历过5次相互独立的冰期?因为,地球冰冻后融化并再次冰冻所需要的力量实在太强大了。有些人认为,当山脉的隆起极大地改变了地球的风向后,地球上的气候也会随之改变;另一种观点是,冰期是地球的常态,偶尔大规模的火山喷发才使得地球变暖。这个谜题直到20世纪才被塞尔维亚科学家米兰科维奇破解。他发现地球轨道参数的微小变化,导致夏季温度降低1—2摄氏度。就是这看似微不足道的温差,让高山积雪来不及融化,年复一年地反射阳光,最终引发连锁反应——当冰川厚度超过50米,整个气候系统就会发生不可逆的剧变。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冰川形成的主要原因并非极寒的冬季,而是凉爽的夏季。夏季残留的薄冰,会使下一个冬季到来时的冰雪更容易累积,从而让下一个夏季需要融化的积雪增加,而在下一个冬季到来时又会促进更多冰雪累积,如此周而复始,经数百年积累终成大陆冰川。

另一个例子是硬盘容量带来的启示。20世纪50年代,IBM公司生产出了世界上第一块计算机硬盘,容量只有3.5M。到了60年代,硬盘容量增加到了几十M。到了70年代,IBM推出了温彻斯特驱动器,容量达到了70M。这在当时简直就是天文数字!然而,谁也没想到,接下来的几十年,硬盘容量的增长就像坐上了火箭。1999年,苹果公司的iMac电脑的硬盘容量达到了6G。到了2003年,Power Mac电脑的硬盘容量达到了120G。到了2006年,新一代iMac电脑的硬盘容量达到了250G。到了2019年,容量为100T的硬盘诞生了。关键在于,这种复利的增长简直让人难以置信,主要是复利违反人类的直觉,所以人们往往忽视或者低估了它的神奇力量。

复利的爆发需要临界点前的漫长积累。从1950年到1990年40年间,计算机硬盘的容量只增加了296M,但从1990年到今天,计算机硬盘容量增加了1000亿M。巴菲特他用“滚雪球”来形容复利带来的力量,而他的搭档查理·芒格也认为,“复利思维是地球上最重要的模型之一。”他们的学生和合作者,喜马拉雅资本创始人李录走得更远,将复利提升到了现代化的高度,强调“复利现象是近代文明后才出现的,它的力量强大到人们难以理解”,“我们看长期的资本回报时,往往忽略了复利的存在。 过去200年,扣除通胀后年均回报率大约在7%,复利的总回报是多少?75万倍”。所以说,现代化的本质就是理性化,而复利思维及其背后的金融学模型是反直觉的。摩根·豪泽尔在书中反复强调:“复利的这种反直觉的特性,导致我们中最聪明的人都忽视了它的强大力量。”这个聪明人就是比尔·盖茨。2004年,比尔·盖茨对新版Gmail邮箱提出了批评,因为他觉得没人需要1G那么大的容量。

所以说,通过长期主义获得复利是一种符合科学精神的价值观。过高的短期收益由于不具备这种“可重复验证”的科学性,或者说高度理性,恰是可以忽略或被剔除的选项。

可是,这与痛苦有什么关系?因为,获得复利需要忍受与人性和直觉相悖的巨大痛苦,这是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痛苦。当然,这种痛苦是与贪婪、冲动、软弱等人性的弱点作斗争,但更是与人的直觉的较量:抵抗和放弃短期的、一次性的高回报投资当然是痛苦的。

所以说,为了理解复利的重要性,就需要重新定义“什么才是好的投资”?

“好的投资并不一定意味着回报最高。因为高回报的投资往往是一次性的,很难重复。好的投资是可以持续获得不错的收益,并且长期重复的投资——这正是复利开始大显身手的地方。”

长期主义更注重算法的有效期尽可能长,从而带来基于复利的总收益最大化;

与那些短期的高额回报的机会相比,“长期重复的投资”非常枯燥,几乎是一种一成不变的折磨,还要忍受一些幸运儿一夜之间暴富所带来的折磨。所以,获得复利,践行长期主义,需要顶住套利或者投机的诱惑,更不能迷信盲从。总之一句话,就是要摆脱那些基于人性弱点的跟风行为、以及那些满足人类短期需求,会带来上瘾的行为,同时还要做大多数人并不认同的选择,这当然是痛苦的。

《金钱心理学》这本书的两条线索似乎更加清晰起来,一条就是复利,另一条是人性里更根深蒂固的,就是获得复利所需要的对待痛苦的态度、与痛苦相处的能力。

拥抱财富必须拥抱痛苦

故事是这样的:在19世纪末,一位名叫瓦格纳·尧雷格的医生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现象:如果病人得了某种小病,导致身体发热,他们的梅毒症状就会好转。他意识到发热其实可以帮助身体对抗传染病。于是,他开始尝试用疟疾等病原体引发发热,来治疗梅毒。虽然这种方法听起来很危险,但最终却取得了成功。1927年,他还因此获得了诺贝尔奖。后来,在2015年,以耶鲁医学院免疫生物学专家福克斯曼为首的一群医学专家,通过实验,为这种现象给出了生物学上的解释:原来,每当人的体温每上升1℃,病毒在体内的复制速度就会减缓至原本的二百分之一。

这个故事好就好在类似的发热场景我们太熟悉了。发烧发热是每个人都经受过,但每个人都不想再经受的痛苦。尤其是一些有孩子的父母,当医院的护士语重心长告诉他们“发热启动了人体的免疫系统,帮助身体对抗感染”,一定会被认为是缺乏同情心。面对发热带来的痛苦,绝大多数人首先想到的是吃退烧药或者打吊瓶。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发热虽然痛苦,但并不是一种坏事,而是一种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更是一种有利于健康的进化机制。在投资中,也可以看到类似的情况。短期的痛苦,比如市场波动,其实正是获得长期收益必须面对的现实。就像发热可以帮助身体恢复健康一样,忍受投资中的痛苦也是积累财富的必修课。神经科学发现,当投资者经历5次以上市场暴跌仍坚持纪律,大脑杏仁核对亏损信号的敏感度会降低37%。平静面对账户巨幅波动,这就像疫苗注射,微量的病毒刺激反而能增强免疫系统。

与之相映成趣的是,经济学家马科维茨,因为发明了投资组合理论,获得了1990年诺贝尔经济学奖。马科维茨理论的创新之处在于,它追求的并非是最高收益,而是分散风险,使投资者尽量规避损失的痛苦,从而有助于实现长期主义。因而,这种投资组合理论看起来分散了资源和注意力,但因合乎人性而更加可行。这有点像吃止痛片而不是退烧药,虽然降低了财富积累的速度,但毕竟还是留在了牌桌上。

所以“长期主义”很大程度上正是不断启动财富能力的免疫系统,使之越来越适应它带来的痛苦,最终有利于自身在积累财富方面的进化。

但是,即便如此,绝大多数人还是无法忍受这种伴随痛苦的“长期主义”。那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呢?

那就是自己尽可能喜欢。

人为什么要选择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这种行为标准能通过让你长期坚持做某事来提高成功的概率”,并且强调,“这是所有投资策略中最重要的一点。”

“如果你对自己选择的投资策略或持有的股票没有感情,当情况变得糟糕时,你就很可能放弃它们。这时看似理性的思考就变成了一种麻烦的责任。而现实中的投资者的投资策略虽然在理论层面看并不完美,但他们有自己的优势——更容易将自己的投资策略坚持到底。”

基于与财富相伴的痛苦,出于本能的热爱,更容易让人耐住性子而坚持,绝对理性更容易让人不耐烦最终放弃。

用容错空间给自己做保险

要与痛苦相处,但前提是正确。所以,有种说法“做难而正确的事”才这么流行。但正确是需要验证的,而且正确和错误也会相互转化,一旦发生逆转,还得及时止损、调整。

芒格重视研究人类误判心理学,这与行为金融学可谓殊途同归。两者需要解决的问题是,如何才能不因为犯错打断持续产生复利的过程。对普通人而言,不犯错很难,所以说拥有一个强大的容错机制就很重要。

首先,是强调容错空间。在投资中要给自己留出犯错的空间,也就是即使错误也有机会继续留在牌桌上继续玩游戏的余地。这里不得不提到大家非常熟悉的一个词:安全边际。一提到安全边际,很多人都想到是对股票未来经营能力的预测。但是,安全边际的实际目的,用发明这个词儿的格雷厄姆的话来说,就是:让预测变得不再必要。对于这一点,2008年在伯克希尔哈撒韦的股东大会上,格雷厄姆的学生巴菲特说得更清楚:我对你们和我自己都承诺,伯克希尔要有足够的现金。也正是这个原因,如果想获得复利,真正成就自己的“长期主义”,不应该只盯着投资机会和那些炙手可热的投资标的,必须坚持不懈地存钱。很简单但容易被忽视的第一条法则就是:财富积累与你的收入或投资回报率关系不大,而与你的储蓄率关系很大。而且,降低消费的欲望,让自己的生活成本更多来自自己而不是攀比,也能够增强自己的灵活度——有更大的余地,按照自己的节奏去寻找自己喜欢并适合自己的工作。其实,个人生活的灵活度、弹性、松弛感,也是一种容错空间。

因此,结构性思维或哑铃式规划是一个最容易上手的策略。其具体操作可以像巴菲特那样留够足够的现金,也可以在一部分激进操作的同时配置更多的保守型资产,例如李嘉诚在购买大量码头、电力、天然气公司股份的同时,也会用少量的资金投资网络会议软件ZOOM。

比起安全空间,更重要的是第二条,避免“单点故障”。如何增强自己的容错能力?因此,要像数据备份、应急电力系统一样,建立缓冲机制,确保自己不会因为错误从竞技场上被赶下去。这种韧性足以“让复利为你在时间的长河中创造奇迹”。

那么什么是单点故障呢?就是很多事物都依赖某样东西。那么一旦这样的东西出了问题,你就只能等着灾难降临了。

最简单的一种思路是备份或者备用系统。每个计划最重要的部分,就是为计划赶不上变化的情况做好预案。例如,现在喷气式飞机都有4个备用的电力系统。

在企业管理中,避免对某位高管过度依赖也是一个例子。他们一般都会给高管安排比较长时间的休假。这也可以看作是一种测试。如果某位高管在休假中,出现了离开他公司就不能运转的情况,公司就一定要采取办法实施避免单点故障的措施。

除了强调容错空间,避免单点故障,第三条看起来就简单多了。那就是降低预期。包括把安全边际最大的敌人,也就是杠杆降下来,或者干脆视之如洪水猛兽而远离。但这个问题知易行难,没有这么简单。所谓“撑死胆大的”,在投资失误中损失最惨的人,往往就是在这个地方出问题。这个问题如此之严重,让作者又用了单独的一章来写“人性是会变的”。其中给出的最重要的建议有两条:一是应该避免极端的财务规划目标,甚至无论在生活和工作中都应该力求平衡,降低未来后悔的可能。二是应该接受一切都会改变的现实,摆脱惯性,不要为过去的错误继续买单。如果时过境迁过去的想法已经没有意义,就应该当机立断放弃过去的财务目标。只有做出尽快地改变,才可能让复利继续滚起来。

有了这些充足的准备,以及采取调整措施的能力,那么对于错误导致的痛苦,也就完全可以在自己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了。长此以往,还可能因此具有了“反脆弱”的能力——杀不死我的,使我更强大。

在试错中,期待“尾事件”

在保留足够容错空间的前提下,如果多了解一些关于试错,以及试错与财富之间关系的本质规律,我想你就更不会为了承受由此带来的痛苦而有顾虑,或者存在心理上的任何纠结和障碍了。有些人把投资比作辛苦地“翻石头”,其实大多数的“翻石头”都是无效劳动,心力体力在需要的时候透支太多,可能成为压垮勤劳投资者的最后一根稻草。如果真得想获得财富带来的复利,在有足够的容错空间基础上,对错误的接受度可能是人们所忽视的成功法则。一言蔽之,饶过别人绕过自己,无论有多痛苦,耐心等待比什么都重要。

一个概念叫“尾事件”,其实业内更多地称之为“尾部事件”,意思是少数的事件会带来大部分的收益。这意味着,投资中的大部分收益来自少数几次成功的投资。这些低发生率、高影响力的少数事件成了决定结果的主要因素。

一个关于收藏的故事。2000年,德国政府用1亿欧元购买了艺术商贝格鲁恩的藏品。这些毕加索、马蒂斯的画作在当时的实际价值超过10亿欧元。但鲜有人知的是:贝格鲁恩收藏的作品99%都默默无闻,真正创造价值的,只是那1%的杰作。海因茨·贝格鲁恩用毕加索的1幅真迹,抵消了其他平庸藏品的损失。这恰似互联网时代腾讯帝国的成长轨迹:当年差点被60万卖掉的QQ,最终孕育出微信、王者荣耀等超级物种,贡献了集团90%的市值。再比如,根据统计显示,1900年至今美国股市73倍的整体回报,实际是由7%的公司所创造。而且这种“尾部事件”的规律还有进一步加强的趋势。近年来,苹果、微软、英伟达等被称之为七姐妹的美国最领先的科技公司,已经占美股市值的30%左右。文艺复兴科技公司的西蒙斯用66%的年化收益率震惊华尔街,但他的秘诀令人错愕:每天进行3000万次交易,其中51%都在亏损。这位数学家深谙概率游戏的本质——只要控制单次损失,正确的收益就能覆盖所有错误。

这又是一个反直觉的认知。一个收藏家的藏品有99%都很平庸仍旧能获得巨大成功;一个投资者在一半的时间里都看走了眼,最后却仍然能致富。我们低估了许多事物失败的频率,所以当失败发生时,我们就会反应过度。索罗斯对此有精妙比喻:“市场就像冰冷的海水,菜鸟在第一个浪头就惊慌失措,老水手知道寒流过后会有鱼群。”这种认知,让他在1992年英镑危机中淡定持有200亿美元空单,最终斩获10亿利润。

根据一项研究,发现在2004年到2014年的超过2.1万起创业融资中:65%是亏损的;2.5%获得了10~20倍的回报;1%获得了超过20倍的回报;0.5%——大约是这2.1万家企业中的100家——获得了超过50倍的回报。但这样小的部分,却是风险投资行业收入的主要来源。

所以,“做痛苦的朋友”的最高境界,就是入局但是并不入戏,长情但不动情。

结语

其实作为普通人,更应该这样想。因为全世界最公平的一件事情就是时间。任何一个人在拥有时间这件事情上,都是一样的。时间就是金钱能够带给我们的最大红利。但是,如果没有与痛苦相处的能力,恐怕连打螺丝带来的复利都接不住。另外,财富意味着什么?“时间自由是财富带给你的最大红利。”对待金钱要有一种追求自由的态度。在追求财富自由的过程中拥抱痛苦,学会与痛苦共舞;但拥有财富之后,需要控制时间,不能让自己成为攀比或者挥霍的奴隶,应该让时间给自己带来更多的幸福感、灵活度,从而获得心灵上的自由。如此,痛苦和幸福才能成为一枚硬币的两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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