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爷爷去世,我从未梦见过他一次。尽管我有再多思念,我也从未梦见过。人们常说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在我这里并不适用。
直到昨天晚上,我第一次梦到了爷爷。可我宁愿没有梦见。
梦里的我回到了他去世的那一天。爷爷的身边陪伴着所有的孙子辈们,我像是漂浮在空中在围观着这样其乐融融的画面。画面里还有一个正没心没肺笑着的自己。
漂浮着的我深切的知道这是爷爷生命的最后一天,知道只要孙子们离开,爷爷就会因为去做事而摔落。可是我没有办法去提醒里面的自己不要离开,我也没有办法阻止爷爷去做同样的事情。我清醒而又痛苦,我没有见到爷爷的欣喜,我只有随着时间流逝日益痛苦的自己。我想要挽回什么可我什么也做不了。我在梦里用力的呐喊希望另一个自己可以听见我的呼喊不要离开。
我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和哥哥弟弟们一起离开,爷爷站立在院子里送别。我喊的很大声可是没有人听见我的声音。爷爷转身进屋拿起凳子的瞬间,我的痛苦更加的猛烈。我几乎要喘不过气的痛,喉咙底都是腥甜的感觉可我仍然没有办法出声。我在梦里无法出声无法阻止,甚至在亲眼看着爷爷即将重历的一切。让我几乎窒息般的痛苦致使现实里的我从梦里醒了过来。我呆滞的坐了起来,心脏还在狂跳,眼泪还挂在脸上,我感觉自己几乎无法喘气。直到听见窗外隐约的一声狗叫我才意识到,这是个梦。
这是个真实到让我痛苦的哭着醒过来的梦。我梦见了我的爷爷,我仿佛重新经历了他生命里的最后一天。提前知道结果和无法做任何挽回的痛苦再一次卷席了我。
我不想再做这样的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