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巷的修表铺关了半扇门,陈师傅正对着一块铜壳怀表叹气。表针停在三点十分,壳内刻着极小的“等”字。
这表是三十年前一个姑娘留下的,她说等心上人从远方回来,要亲手把表递给他。可她再也没来过。陈师傅守着铺子,一等就是半生。
这天傍晚,一个穿风衣的年轻人推门进来,手里攥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的姑娘眉眼温柔。“师傅,您见过这块怀表吗?我爷爷临终前说,他当年失约,欠一个姑娘一句对不起。”
陈师傅指尖一颤,缓缓打开抽屉。怀表在年轻人掌心滴答响起,停了三十年的指针,竟重新走了起来。
年轻人红了眼:“爷爷去年走了,她床头总放着一张空车票,终点是这座城。”
陈师傅望着窗外飘落的梧桐叶,轻声说:“她等了一辈子,总算等到了。”
风穿过老巷,怀表的声响清越悠长,像跨越了时光的告白,终于落进了归人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