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里学院 25社工本 王洁
老屋的院角,长着一棵香椿树,是爷爷亲手栽下的。每年清明前后,它就抽出紫红的嫩芽,风一吹,满院都是清冽的香。
小时候,我总爱蹲在树下,看爷爷摘下最嫩的芽尖。他的手粗糙,却格外灵巧,指尖捻过枝条,嫩芽就簌簌地落进竹篮里。奶奶会把香椿芽切碎,拌上香油和盐,夹在热乎乎的馒头里。那滋味,是春日里最鲜活的记忆。
后来我去城里上学,一年到头难得回老屋几次。电话里,爷爷总说:“香椿又长出来了,等你回来吃。”可我总被功课和琐事绊住,一次次错过。直到去年清明,我终于挤时间回了家。
推开院门,那棵香椿树依旧立在院角,只是枝叶不如从前繁茂。爷爷拄着拐杖站在树下,看见我,浑浊的眼睛亮了起来。他颤巍巍地伸手去够枝头的嫩芽,我连忙上前扶住他:“爷爷,我来。”
我踩着小板凳摘下芽尖,指尖沾染了淡淡的清香。奶奶照旧做了香椿拌豆腐,味道和小时候一模一样。吃饭时,爷爷坐在对面,看着我狼吞虎咽,笑得合不拢嘴。
饭后,我陪爷爷坐在树下晒太阳。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爷爷说:“这树啊,比你爸的年纪都大。”我摸着树干上粗糙的纹路,忽然想起,那些被我忽略的时光,都藏在这棵树的年轮里,藏在爷爷奶奶的期盼里。
如今,每次吃到香椿,我都会想起老屋的那棵树。它就像一座桥,一头连着我的童年,一头连着故乡的暖。原来最珍贵的味道,从来都不是山珍海味,而是藏在烟火里的,家人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