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和宋小艳重访新发屯医馆,除了找到进销存账本,还在后院发现了锅炉的痕迹。李大爷带着二人来到村子东南侧的臭水沟,指着沟子中间一个黑色物体。
“他们搬家那天,找了村里几个棒小伙子,把这东西扔到沟子里。我就奇怪了,那都是铁的,能卖不少钱呢。” 李大爷摇头。
“看那尺寸,得有房子那么高,是个锅炉。那几个小伙子都在家么?我们想去问问。” 宋小艳点头。
“说也怪,自从碰了那个锅炉,那几个小伙子都病了。” 李大爷说。
“都病了?什么病?” 宋小艳问。
“一个严重的,经常犯傻、迷迷糊糊的。另两个轻的,经常心慌,干不了重活。” 李大爷答。
“定向力障碍、心律失常、肌无力,符合氢氰酸轻度中毒的症状。我们去看看。” 宋小艳说。
走访三个年轻人后,她断定锅炉就是生产氰化物的设备。二人回到张记面馆,把信息交给张老板。正要离开时,一个高大的身影带着两个年轻人走进门口。
“哥!” 宋小艳扑进来人的怀里。
“你答应我多少次了?前两天怎么还是不打招呼就走?” 宋小艳喃喃,泪水在煤油灯下泛着碎银光,手指死死攥住他褪色的大衣前襟,仿佛松开就是永别。
“我看你是又讨打了。” 李文冷冷举拳。
“对不起,小艳,我怕……”
“怕我不让你走?我是那样的人么?” 宋小艳问。
“我是怕……在你面前我就舍不得走了。” 宋大明眼圈发红,抱紧妹妹不再说话。
李文叹气,走近轻拍宋小艳。几人落座,宋小艳止住悲声。宋大明简单介绍城外局势。
此时东北民主联军已在城外集结,准备四月底发动总攻,解放哈尔滨。情报显示,军统特务已开始布局,意图破坏行动,暗杀相关人士就是其中一环。
“之前报社社长、李将军都被害,他们准备了那么多毒药,肯定还会害更多人。” 宋小艳说。
“见报的事儿,你准备好了么?一旦真相见报,你和方社长就暴露了。” 李文说。
“我倒是好办,可方社长太无辜。所以我打算用匿名大字报的方式在人多的地方张贴,时间就定在二十四号李将军追悼会当天。” 宋大明说。
“这样也好,虽然不如报纸,但真相依然能流入民间。” 李文点头。
“还有一件事儿要注意,我们得到确切情报,军统要在追悼会搞破坏,不能让他们得逞。” 宋大明继续。
几人又坐了一会儿,直到黑天,宋大明拿着线索消失在夜幕里。李文和宋小艳在面馆吃过晚饭,回到住处。一路上宋小艳只是骑车,不说话。李文也不敢多问,只在后面默默跟着。
“我是很粘人么?” 宋小艳突然开口。
“你对心爱之人的心疼容易表在脸上,让人更心疼你。其实你内心很坚强。不然在上海你怎么可能一个人闯旅馆?前两天又怎么可能制服那两个土匪?” 李文答。
“我就是怕,怕他不辞而别后再也见不着,就像当年我爹一样。” 宋小艳说。
“大哥不会的,这么多年,这么多硬仗,他每次都会回来。马上就解放了,不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