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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妙妙!我的妙妙——!!!”
李晴感到胸腔快要炸裂,一股毁灭般的悔恨与不甘化作无声的呐喊,冲破了一切禁锢!
“啊——!!!”
她猛地弹坐起来,大口喘着气,冷汗浸透了睡衣,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出胸膛。
“晴晴,晴晴?”母亲的担忧的声音传来“你爸爸已经转到病房了,你要是累了就先回去休息。”
没有冰冷的尸体,没有绝望的母亲,没有哭泣的妙妙,父亲也还在。
是一场梦。
一场漫长、血腥、令人窒息的噩梦。
劫后余生的巨大冲击让她浑身脱力,泪水毫无预兆地决堤而出,不是悲伤,而是混合着无尽后怕、庆幸与某种决心的滚烫液体。
她扑进母亲怀里,像个孩子般嚎啕大哭:“妈……爸爸……太好了……你和爸还活着……太好了……”
母亲轻轻拍着女儿的背,虽然不知道她具体梦到了什么,但那份恐惧与失而复得的喜悦是如此真切。李母也忍不住抹着眼泪。
哭了许久,李晴的情绪才慢慢平复。她抬起头,眼神从混沌逐渐变得清晰、坚定。
梦中的一切细节都历历在目,那不仅是警告,更是一份用极端惨烈的方式赋予她的“预知”与“重生”。
她擦干眼泪,握住了母亲的手,声音还有些沙哑,却异常平静:
“妈,我没事了。有些事,我想清楚了”李晴下定了决心。
几天后,李父出院。她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带着父母和妙妙暂时住进了酒店。
她约张小顺在一家咖啡馆见面。
没有争吵,没有眼泪,她平静地拿出了一份离婚协议书。
张小顺愣住了,他试图解释那天的口不择言,试图用“一家人”、“孩子”、“这么多年感情”来挽回。
李晴只是静静听着,然后摇了摇头“张小顺”,她看着眼前这个曾经爱过的男人,梦里他垂死挣扎的狰狞模样一闪而过,但此刻心中只有一片冰冷的清醒。
“那顿饭,那场争吵,就像一面镜子,照出了我们之间无法跨越的东西”
“曾经我以为,时间会治愈一切,久了习惯了就好了,但是我再也不想再回到那个让我窒息的环境里”
“妙妙需要的是一个健康、平静的成长空间,而不是一个永远充满指责和算计的家”李晴顿了顿,手指轻轻摩挲着温热的咖啡杯壁。”
目光落在窗外熙攘的街道上,声音低了下来:“我现在才明白,有些东西不是时间能改变的。那不是伤口,是会持续溃烂的肿瘤。今天因为沙发,明天会因为妙妙的教育,后天会因为我回家晚了十分钟……争吵的理由千变万化,但根源始终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