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2-25

          热 辣 滚 烫 余 秀 华

2018年8月香港书展会上,扎着马尾、戴着框架眼镜的余秀华摇摇晃晃地走到了演讲台上的麦克风边,开始念诗。

当她念到“甚至这无望的人生,也是我爱着的”一句时,似乎有所哽咽。她停顿了一下。台下鸦雀无声。

过了几秒,全场旋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余秀华,这个命运充满魔幻的诗人,过去在乡间饱尝磨难的时候,即使发挥她最疯狂的想象力,也料不到有一天会到大都市香港去面对张亢亢、北岛等一帮主流文化名人和中外记者朗读自己的诗歌。

“农妇”、“脑瘫”、“底层”,“女诗人”、“荡妇体”……这些标签贴在普通人身上的时候,响应的可能只是悲鸣。

但当贴到余秀华身上,就好比有人拿着锤子嫉妒的奋力敲打一面大锣,却引来震天巨响。

余秀华的文字和她的内心一样充满张力,在表达上不囿于古章古法,重剑无锋。她的文字像迅疾而沉甸的珠子,打在哪里都砰砰作响。用力量而不是用锋芒来征服人。

2009年,余秀华在博客里写道,“咱是个脑瘫患者,用的是一个不入流的山寨手机,可谁能压的住我天高地厚的心呢?咱虽说话不是很清楚,但文字可不管这些,它将沿着俺为它开凿的京杭运河哗啦啦地向前狂奔!


余秀华一直生活在生活的最深处。她了解自己,也了解环境。她对自己,对名利都很理性。

首次参加香港书展时,余秀华“觉得很惶恐,不知道命运在把我往哪个方向推。推得这么高,会不会突然摔下来?会不会突然间粉身碎骨。”

单凭身处浮华之下的这种冷静和思考,余秀华在格局上早已胜出若干同侪。

“穿过大半个中国去睡你/其实,睡你和被你睡是差不多的,无非是/两具肉体碰撞的力,无非是/这力催开的花朵……”

2015年1月,余秀华的这首《穿过大半个中国去睡你》一夜爆红。

这个社会环境包容并赞许了一个脑瘫女诗人对情欲的渴望和呐喊,人的自然属性在原则许可的尺度内得到了大范围表达。

人在社会这架大算盘上只是一颗珠子,无法改变环境,但它有自己的价值,可以利用环境,善战者不怪这怪那。

就像赵本山说的“自己没能力就说没能力还大环境不好,怎么你到哪哪大环境都不好,你是破坏大环境的人啊?”

亚特兰大莫斯洛特学院(Morehouse College)的教授、作家沈睿曾评价余秀华是“中国的艾米莉·狄金森”,“出奇的想象,语言的打击力量,与中国大部分女诗人相比,她的诗歌是纯粹的诗歌,是生命的诗歌,是语言的流星雨,灿烂得你目瞪口呆,感情的深度打中你,让你的心疼痛。”

这要是换了别人,恨不得将这些赞誉连夜做成奖状贴在墙上。

但余秀华没有,她在一次名为“余秀华诗歌研讨会”会上说,“说我是中国的艾米莉·狄金森,我不同意。任何一个人被模仿成另外一个人,那都是失败的。狄金森是独一无二的,我余秀华也是独一无二的。”

有媒体列举过她书柜里的书涉及古今中外文艺名著。但在香港书展期间,她却对“读书”表示了不屑,她说,“我不愿意买书,太占地方了……”。有记者问她现在有时间看书吗,她撇了撇嘴说,“有个屁的时间,我天天看手机,不看书。看淘宝比较多一些,买衣服。”

思想无限自由,生活无比现实,这就是余秀华,直白,热辣。不装逼,不掩饰。


在香港书展期间,也许是换了环境,余秀华在和记者交流时言辞比较放开。

不过,尽管言语上胆大包天,但论及具体行为时,余秀华又表现出害怕和抗拒。她说自己不会有意排斥情欲上的东西,但“身体打不开”。

“我在离婚之前,看到别人乱搞,心想妈的太爽了。但离婚之后我想法就发生了改变,觉得不能和别人乱搞。我有时候会遇到自己喜欢的人,但一想到自己以前做的事就觉得非常羞愧。”有记者追问以前做的什么事,她欲言又止地说,“就是和别人上床啊!”

“我以前喜欢这个人,现在又喜欢另一个人,我就觉得自己不正常。为什么一个人那么喜欢一个人,后来又可以那么喜欢另一个人?你不觉得不正常吗?”她反问记者。

“残疾对一个人的影响是巨大的,有时候甚至是破坏性的。”谈及她自己的爱情,余秀华认为无论与谁都“不可能真的发展出一段感情”。“爱情真的是跟一个人的身体、外表联系在一起的,不管你的精神层面有多高,这跟爱情关系不大。那些小鲜肉,在外面随便就能找一个比我身体好的,那他还找我干嘛?这是很现实的一个问题。人家才不看你内在。”她说。

不过,她的这种幽怨在2022年遇到90后的杨储策后得到了弥补,在社交媒体上声称要“像爱护公共财产一样爱护男朋友”。

这是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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