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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恰似一场与往昔岁月的温情重逢,空气中满是这个节日独有的韵味。艾草的清香在大街小巷悠悠萦绕,沙枣花也来凑趣儿,细碎的米黄色花朵缀满枝头,清甜的香气丝丝缕缕,钻进每一个角落,唤醒了我心底对端午美食——油饼子卷糕的深切眷恋。
小时候,端午前夕,家里就开始弥漫着忙碌又温馨的烟火气。母亲早早地把糯米、红枣、葡萄干、蕨麻等食材一一备齐。糯米泡在清水中,过了一夜,变得圆润饱满,就像吸饱了水的珍珠;红枣洗净后,暗红色的表皮带着岁月的褶皱,里头却藏着甜蜜;葡萄干和蕨麻安安静静地待在一旁,等着在这场美食盛宴里大放异彩。
蒸糕可是个考验耐心和火候的活儿。母亲把泡好的糯米沥干水,一层一层铺在蒸笼里,每层都均匀地撒上红枣、葡萄干和蕨麻,再浇上点儿红糖水,好让每粒米都浸润到甜蜜的滋味。蒸笼上火,大火烧开后转小火慢蒸,水汽蒸腾间,糯米的清香、红枣的甜香、葡萄干的果香和蕨麻的独特气息慢慢交融,弥漫在整个屋子里,把我和弟弟妹妹肚子里的馋虫都勾了出来,我们不停地在厨房门口张望,催着母亲:“妈,糕啥时候能好呀?”
这边糕还在蒸着,母亲又赶忙去准备油饼子的面团。开水缓缓倒进面粉里,筷子快速搅拌,发出“沙沙”的声响,没一会儿,面粉就变成了一块块小面团。等面团稍微凉点儿,母亲就用她那既温暖又有力的手,把面团揉成一个光滑的大面团,面团在她手里翻滚、揉搓,仿佛被赋予了生命。揉好的面团饧发一阵后,被分成一个个小剂子,再擀成薄薄的面饼,形状可能不太规整,却满是家的味道。
面饼一下锅,“滋啦”一声,就像热油与面饼来了个热情拥抱。面饼在油锅里迅速膨胀,边缘泛起金黄色的小泡泡,没一会儿就变成了金黄酥脆的油饼子,那诱人的香气一下子就散开了,我忍不住伸手就想拿一个尝尝,结果被母亲笑着拍开:“小馋猫,等糕好了一块儿吃!”
终于,糕蒸好了,母亲掀开蒸笼的那一刻,热气扑面而来,香甜的味道也跟着散开。米白、枣红、葡萄干绿、蕨麻褐,相互映衬,就像一幅色彩斑斓的画卷,那是家的温暖色彩。母亲把炸好的油饼子铺在案板上,舀上一勺热气腾腾的糕,轻轻对折,油饼子卷糕就做好了。
我迫不及待地咬上一口,酥脆的油饼子和软糯香甜的糕在嘴里碰撞,甜与香交织,瞬间在口腔里绽放出美妙的滋味,幸福感也涌上心头。母亲在一旁看着我们狼吞虎咽的样子,眼里满是宠溺的笑意,还不忘叮嘱:“慢点吃,别噎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