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P读书会子木老师分享的书《樊登讲论语》,作者樊登老师,《论语》对他的一生影响非常大。他认为《论语》与每一个中国人的内心是相呼应的。无论你几岁、身处何方,只要你有需要解决的困扰,就一定能在《论语》中找到答案。它是一把帮助每个人走出自己当下困境的钥匙。
作者说,当自己被一种巨大的无能为力的感觉所笼罩的时候,内心想到孔子也经历过,这种痛苦不是他一个人所经历的,而是千百年来每个人都会经历的痛苦。这种痛苦对于樊登老师来说,只是房租和工作,但在春秋时期恐怕就是生死存亡。在阅读《论语》的过程中,有种自己被理解的感觉,然后他说:“我跟我的祖先用这样一种方式连通了。”
我们的祖先们非常有仁爱之心,有慈悲之心。于是他们在经历这些痛苦时,一边经历,一边去摸索,一边去悟道。悟到之后,就把这些都写下来,流传给子孙后代。
“君子求诸己,小人求诸人”。凡事求诸己,凡事过来去问自己,而不是去责怪别人。因此,一个人所能够支配、使得上力的,是他影响圈之内的部分。只有不修炼自己的小人,才会总是每天去责怪别人有错,埋怨上天不公,抱怨世界的不靠谱。
老师来讲《论语》,是希望能够借助自己的理解,讲《论语》和我们今天的生活有什么样的链接,能够给我们的工作和生活带来哪些启发。引起更多的人去喜欢《论语》。这是他能够想到的、能够回馈孔子的方式。
子木老师从这本书中选读一些觉得特别能给现在的我们带来启发的内容。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一个人如果被这些经典所影响过,他在最难的时刻,是会被那些曾经读过的、看起来非常枯燥无趣的经典所影响。那个时候,经典的种子就会在当下萌发。
我们读什么,就会被什么塑造。人是会被文化叙事所塑造的。如果我们不对孩子去强调经典文本的累积,不强调那些在短期内看不到任何回报的无用训练,结果会是什么?结果就是培养出一批追求虚无快乐、但无情无义、无理无脑的空心人。
那些老掉牙的故事,其实早已内化到我们心里,变成了我们在人生困顿时刻的一种选择。所以,人不是无缘无故长成有情有义之人的,正是因为我们从小就接受了中华文化的叙事,才长成了一个上敬父母尊长、下爱子女伴侣的中国人。读经典很重要,因为经典里蕴含的,都是非常高能量的念头。
樊登老师的感悟是:如何应对人生中的一切痛苦。“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的关键在于“尝试”。你不仅要“学”,还要去“行”,“行”就是尝试和践行。但在你尝试和践行过程中,难免会遇到困难。人生的很多痛苦,正是因为在前行、践行的路上遇到了困难。
那么,遇到困难时,由谁来解决?“学而时习之”实际上就是告诉我们面对困难时该怎么办。
在日常情况下,我们通常在两种情况下会遇到困难。
第一种情况是根本不学,就是你都不开始学习、不开始看书、不开始阅读,那么人生处处会碰壁。
对于那些已经开始学习的人,应用和内化的时间有长有短,并没有固定的期限。有的人在短期内看不到理想的结果,会误以为学习没有用,学习无法改变生活,因此而感到焦虑。这种焦虑感源自于想走捷径,似乎觉得听了一本书、学了一个知识,自己就能立刻变得不一样。
孔子说,不要那么着急追求结果,不要想着一步到位。“学而时习之”的过程本身就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我们要有一种态度,要学会从错误和挫折当中去学习,并体会其中的乐趣。
“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
“君子务本”是说君子做事情一定要抓住根本。就是孝悌,家庭伦理。当一个人能够抓住家庭伦理的时候,就会“本立而道生”。《论语》中说,人生最应该抓住的根本是孝悌,先把自己的家庭经营好,先父慈子孝,兄友弟恭。
樊登老师他说他自己在做投资的时候有一个小小的心得,就是一定要去了解他要投资的人以及他父母的关系。
通过《论语》,通过观察一个人的家庭关系,他和他父母的关系,他和他的妻子或伴侣的关系,可以为我们增加一个非常重要的维度,去判断这个人是否值得合作、是否值得投资、是否值得成为朋友。
家庭中可能有不同的背景、不同的教育理念等,他们可能来自不同的地方,甚至来自同一个地方但观念不同,这样一些人在一起。如果你连家里的三五个人都处理不好,那就更困难了。
中华文化源远流长,与其他地方文化不同的一个关键点,在于我们文化的源头和起始点是由“孝”这个字延伸下来的。因为有孝,所以才有家庭伦理,然后才衍生出其他的伦理与秩序。
“推己及人”,如果你都无法在家庭中看到别人的需求,看到他原本的模样,看到他的优势,了解他适合做什么或不适合做什么,以及在家庭中学会倾听等能力,那在社会上你也不懂得倾听。
因为不懂得倾听,所以没办法知道别人的需求。因为不知道别人的需求,你的利他是毫无根基的。
“以己推人”的秩序很重要。在这个秩序当中,你需要体会置换视角,带入不同的视角,带入上、中、下不同的角度去感受。这样,我们在社会当中就会变得更成熟。
在家庭当中,通过“孝悌”来培养自己察言观色的能力、倾听的能力,从而洞察别人需求的能力,是一个人应该在家庭中就完成的社会化过程,而不是要等到进入社会后再去经历这些事情来完成。这种基础能力的培养至关重要。
我们应该让孩子在家庭当中就尽快地完成他的社会化。最重要的一点是:让孩子在家庭中就学会懂得倾听,以及通过倾听去洞察别人需求的能力。
“君子不重则不威,学则不固”。
他说,庄重就是人随着年龄往上走,这种庄重、踏实的感觉和气质,一定要在自己身上开始透露出来。庄重踏实的背后应该是原则和立场。
老子在《道德经》中有这样一句话,叫做“重为轻根,静为躁君”,也是强调了为人要庄重端庄,庄重才有立足之本,沉着平静之人才会有力量。
一个人要怎么样才能做到“重”呢?做到有原则和立场呢?那其实最典型的表现,就是不为外物所动摇。
子曰:“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
譬如北辰其实就是领导。领导者的最高境界就是不打扰。这句话的意思是,如果你用德行来治理国家,就像北极星一样,只需要在自己的本位,重心依然会围绕着你。
其实“国”是大的,“家”是小的国。
“为政以德”不仅是靠规则治理,还要靠德行治理。“譬如北辰”就是能够给大家指明方向。领导者稳稳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规划好整体方向,大家就会像宇宙星辰一样各安其位地运转。
管理者的大忌就是不愿意安心地待在北极星的位置,无法明确自己的方向,特别好动。无论是公司的领导,还是一个家庭的领导(比如妈妈们),如果一个领导特别喜欢下沉到具体的事情当中,去指导具体的环节,那么大方向就没有人把控。一个国家如此,一家公司如此,一个家庭也是如此。
当一个国家的发展方向失控,管理者不再依赖风骨道德去影响百姓,人们都忙于讨好皇帝的时候,国家就会乱。
作为一个创业者,是员工的首领,是公司当中最重要的大脑,千万不要觉得自己比所有人都聪明,凡事亲力亲为,一切大事小事都自己说了算。这样做的结果是所有人都会失去能动性,失去热情,没有人觉得自己需要为公司贡献自己的思想。
创业者的责任是为大家设立共同的愿景,让大家愿意为了同一个目标而努力。创业者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够了,至于其他事情,大家各司其职,这才是打造复杂体系的方法:让土壤变得健康,让环境变得良好,让方向正确。
把这个创业者换成一个家庭的主人,一家之主要做什么事情?
很多妈妈会觉得,为了这个家庭,自己好辛苦。白天上班,晚上回到家还要做家务,照顾老人,照顾孩子,还要照顾先生等等,做好多事情,各种各样的家务活忙不停,都要忙到很晚。然后说自己这么辛辛苦苦,反而吃力不讨好,好像自己说的话在家里面人微言轻。
如果你是把自己放在这个家庭的管理者的角度,如果你的位置、你的身份、你的角色是要成为一家的当家主母,你有见过哪个当家主母是整天忙碌不停,凡事亲力亲为?
你是这个家里面最重要的大脑。不要觉得自己要做很多事情才能够让这个家庭变得更幸福,而是要学会把握大的方向盘。然后去想:这件事情这一块儿是谁做,那一块是谁做,去发现最适合做这件事的人,把他放在这个位置上。
你要做的就是不断地去学习,然后用你的智慧去赋能这个家庭,这才是打造复杂体系的方法。不是让自己凡事都亲力亲为,像消防员一样到处去扑灭火苗,而是让土壤变得更健康,让环境变得更良好,让方向变得更明确。
一个妈妈对这个家庭最大的、最重要的贡献,不是你做了多少家务活,而是你可以把你所学到的这些智慧,用来管理和经营我们的家庭。
大家非常耳熟能详的一句话,叫“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
“不惑”并不是不困惑的意思,而是不惑于外物。人在40岁以前经常被外在的事物所吸引。例如,很多年轻人在找工作时,首先考虑的是工资;很多人在做选择时,会想这个人是不是更有钱,等等。这叫做“惑于外物”。
但是到了40岁之后,我们要做的事情是稳定下来、沉稳下来,要有根基、有价值观、有使命。价值观就是一个人的立命之根本。
很多人到了40岁就能做到“四十而不惑”,人生到了这个阶段,不再被外在的物质所牵绊干扰,安心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五十知天命”,就是要和解的状态。在这个时候与自己和解,安安稳稳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内心平和,不再与自己较劲,不再痛苦,不再怨天尤人。
一个人到了40岁不被外物所牵绊,到了50岁则能与自己和解。50岁,是战胜了内心的恐惧和欲望,让自己变得宁静从容。
到了60岁,境界则要更高。“六十而耳顺”,耳顺就是不论别人在你面前说多么难听的话,你都能够从这难听的话里面听到其中有道理的部分。
这就是在《论语》当中,我们的祖先很早之前就告诉我们的,人在不同的年龄阶段,应达到的人生境界。要修到这样一种状态,才能找到人生的答案。
很多时候,到了这样一个年龄阶段,如果还在为了外物所奔波、动摇,我们就要想起孔子所说的“四十不惑”。不是不困惑,而是不被外物所牵绊和干扰。
“视其所以,观其所由,察其所安。人焉廋哉?”
这句话的意思是,孔子提出了一个非常有洞见的方法来识别和看透一个人。用三件事情来观察别人,这样没有人能够藏得住。通过看一个人的使命、愿景、价值观,就能知道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想要做什么。
视其所以:指观察一个人做事情的方法和方向。比如,如果你发现某个人做事的方法总是拉帮结派、行贿受贿、敲诈勒索,那这个人能好到哪里去?就是看他用什么方法做事情。
观其所由:指观察一个人做事情的动机。如果一个人做一件事情是为了满足私欲、让自己生活更有面子,还是为了国家、社会、他人能够变得更好?观其所由就是看动机。
察其所安:指观察一个人在什么情况下能觉得舒服和自在,他在什么时刻能感到安心,使他安心的点在哪里?这就是愿景,关于一个人对未来价值的追求。
我们判断一个人,要看他在什么样的状态下是最舒适、最安闲的。还要看他跟什么样的人在一起是最自在无碍的:是选择跟狐朋狗友喝酒吹牛打麻将,还是跟学习型的人一起研讨、一起进步、共同成长?
孔子说,看一个人从这3个角度就够了:
1. 做事的方法
2. 做事的出发点
3. 最让他安心的生活方式
把这3个角度看明白,他就再也无处躲藏了。这些才是最能显现一个人品性的关键之处。
子曰:“君子不器”。“君子不器”这句话可以让我们在现代拥有反脆弱的特性。
“器”就是器物、器皿。如果一个君子一旦成为一个器物,就会变得非常脆弱,比如一个坛子,一敲就碎了。君子变成一个器物是什么意思呢?就是有人是这样定义自己的。
有人会说:“我是一个会计,除了算账我啥也不会,你别跟我说其他的事情。”当一个人认定自己就是一个会计的时候,他这一辈子就只会算账。那么请问这样的人生脆不脆弱?肯定很脆弱,
当人工智能学会记账的时候,很多会计是不是就遇到了危机?当公司请了一个更好的会计师,他就要失业了。
“君子不器”。孔子说,人要有人性,要做一个全方位发展的人。
人可以一边创业一边写诗,一边炒股一边写小说,一边健身一边爬珠穆朗玛峰,这都是人的权利。人当然可以全方位地发展,把体内的潜能全部挖掘出来,这是孔子对于人性的颂扬。只有当我们意识到自己是一个人的时候,就不会让人生走向脆弱,不会让不确定性影响自己。
孔子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是一个政客吗?如果孔子是一个政客,他这一辈子都是失败的。他是一个教书匠吗?如果孔子认为他只是一个教书匠,为何参与了那么多政事?孔子从来不认为自己只是一个教书匠,或者说一个政客。他不会将自己进行单一的归类。不怨天,不尤人,下学而上达。他永远都在做杠铃式的配置,他对人生有充分的准备,他永远都生活在一个拥有丰富选择权的世界当中。这就是反脆弱。
如果要做到反脆弱,我们就不要让自己活成一个机械体,要让自己活成一个丰满的、生动的人。你要去做到拥有不同的技能,拥有不同的视角。
对于每一个人来说,我们都要做到“君子不器”。你除了是一个普通员工,还可能成为一个创业者,也可能会成为一个小说家,也可能会去成为一个学者,总之一切都有可能。
我们要在AI时代,对自己、对他人的生活有更大的想象力,对人生有多层次、多角度的诠释,让自己拥有丰富的选择权,这样才不至于沦落为一个脆弱的器物。
子曰:“不仁者不可以久处约,不可以长处乐。仁者安仁,知者利仁。”
樊登老师说他自己非常喜欢这句话,因为这句话给他很大的激励。“约”就是困顿的意思。一个不仁的人,他无法长期待在困顿的环境之下,也就是很糟糕的环境。
他说,如果生活变得糟糕,一个不仁的人为了摆脱困境将无所不用其极,做很多冒险的事情。“不可以长处乐”,就是不仁的人无法长久地安于好的环境。当他过上富裕的生活时,时间一长就可能会陷入小人得志或乐极生悲的境况。
不仁的人,他的内心是为外物所奴役。他的高兴与否、幸福与否都取决于外在的物质和别人的评价。
当一个不仁的人待在美好的环境中,时间久了就会麻木,体会不到美好的来之不易,就开始作。很多一夜暴富的人后期会反复变得越来越不幸,就是因为这个道理。如果让一个不仁的人待在很糟糕的地方,过穷苦的生活,他无法坚持下去,就会做一些危险的事情。
我们要怎么做?就是要求仁,去求不被外物所奴役,去求自己能够有一个天命与理想。这样的话,我们才能够真实地体验到生活的快乐,这种快乐是非常持久且深远的,无论贫富都不会消失。
所以人的这一辈子是要“求仁得仁”。在仁者的眼中,哪怕环境再恶劣,环境好与不好,其实是不能够让自己的内心产生很大动荡的。环境好,他也安然处之;环境不好,他也能安然处之。
人生起起伏伏,生活有好有坏,我们要做的是,不管自己什么时候能过上好的生活,什么时候可能又忽然跌入谷底,我们都要去修一颗仁者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