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阳明十二岁那年,在私塾问老师:“什么是人生的第一等事?”
老师答:“读书做大官。”
王阳明摇摇头:“读书做圣贤。”
这句话,我读到过很多次。每次都觉得远,像看一座高高的山,知道那里有人去过,但和自己没什么关系。
可今天再读,忽然想问问自己:那我呢?我的第一等事,是什么?
以前从没想过这个问题。日子一天天过,像推着石头上山,推上去,滚下来,再推上去。读书时想着考好,上班时想着做好,今天想着把今天过完就好。没想过什么“第一等事”,只觉得能把眼前的事对付过去,就不错了。
后来在打卡营里待久了,慢慢明白了一件事:
那些让我高兴半天、低落半天的话,那些翻来覆去睡不着的“如果当初”,那些明明知道该怎么做却做不到的着急——说到底,都是自己还不够“对”。
心里乱的时候,看什么都是乱的;心里静下来,再看那些事,好像也没那么严重。
后来读到一句话:你对了,你的世界就对了。
那什么才是“对”呢?
我想,大概就是“做最好的自己”吧。
不是要比别人好,是比昨天的自己好一点点。今天比昨天多读几页书,多写几行字,多静下来五分钟。今天比昨天少生一次气,少计较一句话,少跟自己过不去。
这一点点,就是我的“第一等事”。
王阳明想做圣贤,后来真的成了圣贤。我做不了圣贤,只想每天把自己往“好”的方向,挪一点点。
挪不动的时候,就想想那个十二岁的孩子,摇头说出“读书做圣贤”的样子。那盏灯,从明朝亮到现在,还能照着我,往前走几步。
这样想着,心里就踏实了。
窗外天还没亮。眼前,是翻开的书。
今天的第一等事,就从这一页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