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文观止‖楚辞·九辩(四十)


昨天我们聊到,诗人通过“骏马”“城郭”等意象,道尽了怀才不遇和理想受挫的苦闷。

诗中“邅翼翼而无终兮,忳惛惛而愁约”描绘了诗人内心极度压抑、前途渺茫的愁绪,仿佛天地间无路可走。

此段浓缩了文章的精髓,将个人失意与时代悲歌交织,既是诗人的自伤,也是对楚国衰世的控诉。核心就是一个“悲”字,悲自己生不逢时,也悲国家前途暗淡。

生天地之若过兮,功不成而无效。
愿沈滞而不见兮,沿欲布名乎天下。
然潢洋而不遇兮,直怐愗而自苦。

“生天地之若过兮,功不成而无效”意为“生命在天地间如白驹过隙般短暂,功业未成却已徒劳无功。”此句是全诗情感的浓缩,道尽了怀才不遇的悲凉。

生天地之若过兮:化用《庄子》“白驹过隙”的意象,强调生命短暂、人生如寄的哲学思考。

功不成而无效:直指诗人政治失意、抱负落空的现实。“无效”指努力付诸东流,充满无力感。

此句可谓《九辩》中最戳心的句子之一,它把人生短暂却功业无成的苦闷写到了极致。抒发了人生短暂、抱负落空的强烈失落感,是诗人自叹身世的写照。

“愿沈滞而不见兮,沿欲布名乎天下”意为“我宁愿隐退沉沦而默默无闻啊,却又(或仍然)希望扬名于天下。”此为全篇的点睛之笔,展现了诗人深沉的矛盾心理。

愿沈滞而不见兮:此句是对现实的无奈妥协,因政治黑暗、小人当道而无法施展抱负,只能选择隐退。“沈滞(shěn zhì)”通“沉滞”,意为沉没、停滞,引申为隐退、不被任用;“不见”指不被世人知晓,不被重用。

沿欲布名乎天下:“沿欲布名”指却仍怀有儒家“立德、立功、立言”的抱负,渴望名垂青史。“沿”通“仍”,意为“仍然”、“却”。“布名”指传播名声,建立功业。

此句揭示了诗人因政治失意而渴望隐退,却又不甘心功业无成、希望留下声名的内心挣扎,是“悲秋”主题的升华。

“然潢洋而不遇兮,直怐愗而自苦”意为“然而漂泊流落却不得志,只是愚钝固执而自寻烦恼。”

然潢洋而不遇兮:点明了理想与现实的冲突,漂泊流离却始终不遇明主。“潢洋”指漂浮无定,比喻漂泊流落,无所适从;“不遇”指不逢明主,怀才不遇。

直怐愗而自苦:最终归于自嘲,明知执着于功名是自寻烦恼,却无法释怀。“怐愗(kòu mào)”指愚钝固执,不明事理。“自苦”指自寻烦恼,自我折磨。

此句是诗人自伤身世的呐喊,通过“潢洋”与“怐愗”的对比,展现了理想与现实的巨大落差,奠定了全诗悲凉的基调。

今天的学习就到这里。我们明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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