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想再拖延时间,弯下腰去扯那把锁一面跟他说:“麻醉枪拿好了,保护好自己。”说着砰一声,那把粗大的锁子就被我硬生生地扯断了。
我再回头的工夫,苏声的下巴快砸在脚背上了。
我冲他宛尔一笑,一把将铁门打开,他还没来得及叫一声,我就已经跳了下去。
“程亦!”我弯膝落地一手撑着地面,苏声才趴在洞口叫我。
而我面前的程至堂也以一只兽的动作四肢着地地盯着我,喉咙里发出一阵阵的低吼。
我突然抽了抽鼻子,皱着眉自言自语了一句:“这味道有点熟悉啊。”
“你说什么?”苏声在上面问。
他这一句,立即吸引了程至堂的注意,他抬了抬头,向后退了一步,猛地向上一跳,四肢稳稳地落在墙壁上,稍一停顿再向上跳去,眼看就要冲出洞口。
苏声啊地惨叫一声让开,手里的枪口就对准了程至堂的头顶。
可是,程至堂离洞口还有半米距离时,整个身体猛地向下一沉重重地砸回洞底。
他闷哼了一声扭脸看向我。
“骚瑞。”我耸了一肩,为把他的小腿烧着而道歉。
他快速地缩回到了墙角,用手将小腿上的青色业火扑灭。
我没有抬头看苏声都知道他现在的好笑表情。
我向程至堂走近了两步,半蹲下身盯着他,他那只黄色的眼睛正泛着幽幽的荧光。
他立即再次做出了进攻的姿势,那颗獠牙更明显了。
“认得我么?”我尽量把声音放的柔和一些。
他那只人类的眼睛闪现了一抹柔情后又消失了。
“程亦,我是程亦,这世上,最重要的人,还记得吗?”我继续问他,反复强调着我的名字。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是在回忆,但是很困难。
他垂下头看着地面,我趁机向他靠近了些,但这细小的动作很快被他察觉了,立即冲我吼了一声,我只好后退。
其实我现在完全可以用一团业火把他包围起来,任由他挣扎,但是,他毕竟是程至堂。
现在他是变异的状态,会感觉到业火的灼烧感,那滋味可不好受。
得想个什么办法呢?这的确是个问题。
我不得不退回到洞口下方冲苏声喊:“你上去,把麻醉枪给我……”
我话还没说完,先听苏声喊了一声小心,接着一团黑影就扑了过来。
这家伙竟然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偷袭我?你他娘的……!混蛋!
我被扑倒在地,他的一只手死死地掐着我的脖子,另一只手握着拳就要往我脸上砸。
苏声反应很快,已经举着枪对准了他。
“先,不要,开枪……”我吃力地说着。
可是程至堂的力气格外的大,掐着我的脖子让我几乎都无法呼吸。
我不得不一只手推着他的胸膛,一只手去抠他的手掌,想要把他的手从我的脖子上拿开。
“我要开枪了!”苏声喊着。
“不,先……”我咬着牙喊着,就在苏声的扳机就要被扣动的时候,我猛地一用力,缩起腿来踢中了程至堂的胸口,直接把他踢撞在墙上,不等他反应,原地起跳,将他反压在了墙壁上,接着抬手在他脸上来了一拳。
眼见一缕鲜血从他的嘴角流出来。
他的眼里全是杀气,嘶吼着捏住了我的肩膀。
而我的钩甲则已经掐进了他的肉里,他痛叫一声,一巴掌将我推开,我向后一跳,在墙上借力又重新跳了回来,这一次我的掌心带着一小团业火,直接按上了他的胸口,那撮白毛呼地一下就烧着了。
他果然吃痛,跪在地上捂着胸口闷哼了一声。
“抱歉,是你先动手的。”我长吁了一口气,继续对苏声说,“把麻醉枪里的子弹给我扔下来一个。”
这回我学乖了,一面注意着程至堂的动静一面跟他说话。
苏声的执行力可以,已经把一颗子弹给我扔下来了。
我伸手一把临空接住,程至堂再一次向我扑了过来。
我则向后一跳,稳稳地停在了墙壁上:“上来。”我挑衅地说着。
他瞪着我,一个助跑向我冲来,我就等他送上门。
在他跳上来之前,我将麻醉子弹捏碎在掌心,趁他扑上来的一瞬间,把这团液体直接塞进了他的嘴里。
再一低头,从他的胳膊下面钻了过去稳稳落地。
回身,看着他从墙上摔了下来,不过他的体力确实令人佩服,就是这样他都能在一秒之内弹跳起来并再次向我进攻。
与此同时,我看见从他的耳朵里又伸出许多根须来,而他身上那些暴起的血管也在不断地蠕动。
我心里一惊,菌母?!
可是,为什么菌母会让他身上长白毛?
这下情况危及了!
怎么又不伤他又能除掉菌母这个王八蛋?!
还有他身上这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程至堂,你这是招惹了谁呀?
算了,长痛不如短痛,还得用业火烧他!
我两只掌心擎起熊熊烈焰,但就在他冲到我面前时,突然来了个急刹车,整个人向我直直地仆了下来,我想后退,脚底下一滑,踩在了碎了一半的麻醉子弹壳上。
他就这样重重地压在了我的身上,眼睛闭着,不动了?!
“喂!你别碰瓷儿啊!”我等了一小儿,见他还不动,又推了一下他。
可是他还是一动不动。
上面的苏声没听见动静,急地直叫我。
“没事!麻醉弹起作用了。”我说。
但是程至堂被麻醉了,他身体里的东西却并没有停止生长。
现在,趁他病,要他命吧,哈哈。
我这么想着,抬手扭过他的脸来让他正对着我。
虽然他一半脸是兽,但看起来还是很性感。
我捏着他的下巴,将嘴凑了上去。
这家伙看着挺刚,但是嘴唇还是挺软的么。
我嘿然笑着将一团业火送进了他的嘴里。
同时掌心的火光也盖在了他的耳朵上,想从这里逃走的菌母飞快地缩了回去。
青色的火光顺着他的喉咙进入他的身体和大脑,哪怕隔着他的躯体我也能看见它们游走的方向。
焦糊的味道立即从他的身体里传了出来。
有东西在哀号,他的身体在不断地轻颤。
可是,他身上的那层白毛却并没有因此剥落,被烧掉一层就又长出来一层,真是层出不穷,无穷尽也。
什么鬼玩意儿?
现在我腾不出手,想了想,用力咬破了舌尖,再次将舌尖血送进了他的唇间。
程至堂啊程至堂,算你今天占了本姑娘的便宜,虽然不是初吻,但也值钱的很呢。
日后找你慢慢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