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虫
柳絮满天飞时，全校爆发了一场轰轰烈烈的红眼病，校长老师学生无一幸免，为此班主任开始号召大家带上墨镜上课，吃药的吃药，请假的请假，至于是什么原因，或者根源是从哪儿传来的，竟是无从知晓。
同学们私下纷纷议论希望学校放假，哪怕放个三天或者一周也行，最少也可以放个一两天，结果从头到尾，校长老师学生即使被传染得红眼病，也是照常上课，除了极个别严重的睁不动眼镜请假治病。
大家都传言说我们得的红眼病是从兔子身上传染过来的，说这世上没有眼镜是红色的，只有兔子是红色，不是从兔子身上传过来的还能从哪儿，传的邪乎的是，一个人不能一直看兔子的红眼睛，如果看久了，兔子的红眼睛就会传染给人，人的黑眼睛就会变成红眼睛。
无论如何我都不相信人盯着兔子看一眼，哪怕是看两三眼，或者四五眼，竟然会把人的眼睛变成红眼睛。
为了验证我的想法，我特意去了趟我姥姥家。因为我姥姥家喂了一窝兔子，大概十几只。姥姥看见我去她家非常意外，毕竟姥姥没有邀请我去，我妈也没去。开始我姥姥以为我妈又要和我爸离婚，说我爸和我妈放着好日子不过，天天瞎弄，也不知道瞎弄个啥。我没好意思告诉我姥姥是专门过来看兔子能不能传染红眼病，我怕我说出来，我姥姥不让我盯着兔子的红眼睛看。
姥姥在一旁唠叨我爸我妈这么大的人了还不让人省心，我只顾着盯着兔子的红眼睛看了，至于我姥姥再说什么我一个字也没听进去，直到我盯着笼子里白兔子的红眼睛看的眼睛酸了累了才肯罢休。接着我就要回学校，姥姥叫住我询问我爸妈吵架的过程细节和结果，我不想再隐瞒下去直接说到：“姥姥，我爸妈没吵架，我是过来看兔子的，学校老师让观察兔子，我正发愁，我妈说你家喂兔子，让我来你家看兔子。
我姥姥紧绷的心这才放松下来，说你们学校还叫学生观察兔子，真是奇怪了，兔子有什么好观察的，不就是白色黑色棕褐色吗。我强忍住笑不说话，生怕自己忍不住扑哧笑出来。我不敢把全校师生感染红眼病说给我姥姥，我怕我姥姥听完心里发怵我会传染她红眼病。
这是我第一次见兔子，也是第一次近距离观察兔子。可能当时我正处于紧张学习状态中，并未发觉兔子有什么可爱的，回到学校扭头就把盯着兔子红眼睛看的事儿抛却脑后。想想也不可能，怎么会盯着兔子红眼睛看看，人就跟兔子一样患上红眼睛。
就在我觉得说这话是骗人时，第二天我的眼睛就出现了异常，右眼开始肿胀，眼球是红色，我妈急忙去村卫生部拿了滴眼的眼药水和一些包好的药片，医生让我每天按时喝药按时滴眼药水，喝个三到五天就好了。
我妈担心我得红眼病以后传染给我爸还有我妹，专门带着我去超市买了一个墨镜，这是我第一次戴墨镜，还别说带上以后，整个世界都变了颜色，色彩像是被过滤一样，我对着镜子一照，看上去酷酷的拽拽的痞痞的，像街上不务正业的二流子。如果是我的长头发没剪掉说不定会更好看，我戴着黑眼镜配上短发可像一个男孩儿，特别像一个假小子。这可让我妹抓住了我的把柄，天天笑我说我是个假小子，根本不像个女孩儿。我妹取笑我说我这样戴着墨镜出去，别人还以为是打劫的抢银行的。
对此我嗤之以鼻，不管我妹说啥我都听不进去心里，心想她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有本事她也得个红眼病带个墨镜，到时候一对比就知道，谁戴墨镜好看。
谁知道没过两天，我妹得了红眼病，紧接着我爸也得了红眼病，这下好了，家里一下三个人得了红眼病，就剩下我妈的眼睛是正常的。我想把我戴过的墨镜让我妈戴，这样我妈就可以保护起来，我和我妹还有我爸反正都得了红眼病，也无所谓了。
我爸说我妈不能戴我戴过的墨镜，要不然红眼病还会传染给我妈。为了避免这种情况，我妈不得不重新买个新的墨镜。我和我妈戴着墨镜，就不用花钱给我妹和我爸再买新的了。
大概一个星期后，我的红眼睛才算消失，我妹妹从小抵抗力就强，她比我恢复的还要早，但是我爸爸一直没有好起来。我妈不得不把她戴过的墨镜让我爸戴。
我不敢给我妈说我之所以得了红眼病是因为去了姥姥家专门盯着兔子的红眼睛看了好久，我怕我妈知道原因后打我或者骂我。转念一想，要真是兔子红眼睛能传染，那姥姥一家可就难以幸免。
为了防止红眼病传染，学生们纷纷带上墨镜，上课的时候，班里有一半以上都戴着墨镜。不管男生还是女生戴上墨镜，竟然完全变了样子，那种感觉和平时完全不一样，谁也认不出谁。不过，有的人戴上墨镜后变帅了变得跟电视里大明星一样。
大约半个月以后，学校红眼睛基本恢复正常。谁也不知道这场乌龙到底是怎么来的，不过从这以后，我再也不敢盯着兔子红眼睛看了，哪怕看也是远远瞥一眼，生怕兔子的红眼睛和我的目光撞上。
临近中考的距离越来越近，似乎大家看到胜利曙光，之前那种紧张的学习氛围瞬间变的缓和些。这天英语老师要给我们一节课专门放松，说是英语模拟试卷每个人进步不少，以此作为奖励，还鼓励大家积极表演节目，说是很快初中求学生涯就结束，让我们趁着这个难得一见的机会给彼此留下一个深刻印象。
那时，我根本不懂英语老师说的这些，心想大不了忘了就忘了呗，有什么大不了。尽管我没有踊跃积极参加表演节目，但是有人却非常积极。
初三的英语老师和初二的英语老师不是同一个人，但是初三的英语老师打扮的也是时尚大方，完全看不出是村里出来的。英语老师让大家主动站出来表演节目，话刚落，就听到有好多男生起哄说是让赵子轩唱歌。由于赵子轩的呼声过高，英语老师便走到赵子轩面前说：”你会唱歌吗，会唱什么歌。”
“至少还有你！”赵子轩轻声细语回答。
赵子轩是我们班里那批学习最差的男生之一，但是班主任考虑他近视眼戴着近视眼镜就把他安排在最前排，只不过他没有坐在教室中间，而是坐在教室靠墙的位置。赵子轩的座位距离我没多远，中间只隔着一排座位。
“你会唱《至少还有你》？”英语老师看上去不相信赵子轩会唱这首歌，说到：“这是林忆莲刚出的新歌，刚获得大奖。你确定你会唱？”英语老师不由为赵子轩担忧。
“我会唱，老师。”赵子轩竟然展现出非常自信满满的一面，和平时学习时完全是两幅神情。
“你会唱那你就唱吧，用我给你起头吗？”英语老师善意提醒到：“第一句特别难唱，特别容易跑调，我学了好久才学会。”
“谢谢你老师，我自己起头能行。”
“我怕来不及，我要抱着你，直到感触你的皱纹有了岁月痕迹，直到肯定你是真的，直到失去力气，为了你，我愿意。动也不能动，也要看着你，直到感触你的发线有了白雪痕迹，直到视线模糊，直到不能呼啸，让我们形影不离，如果全世界我也可以放弃，至少还有你，值得我去珍惜，而你在这里，就是生命奇迹。也许全世界我也可以忘记，就是不愿意失去你的消息，你掌心的痣我总记得在哪里。”赵子轩唱的时候和他平常的时候完全是两个样子，我说的是真的，他唱歌的时候变得非常与众不同，尤其是唱这首《至少来不及》，听上去像个女人唱的。
那时我并没有听过《至少还有你》这首歌，更没有听说过林忆莲这个歌手，不害臊地说，虽然我没钱但是我特别喜欢歌，特别关注流行歌曲，最近流行什么歌曲，最近红了哪首歌哪个歌手，我都会第一时间知道，尤其是校园歌手歌曲，但是这次我却听都没听过。在当时我们校园耳熟能详的歌手，像老狼、高晓松、水木年华、陈国荣、陈慧珊、梅兰芳等，当时我还总是分不清老狼、高晓松和水木年华，总是觉得三个是同一个人。还有当时红的明星像周迅和李小璐，我总是分不清她们两个，总觉得她们两个是双胞胎。
如果不是赵子轩唱这首歌，我听都没听过，第一次知道这个歌手也是第一次知道这首歌。尽管赵子轩唱完以后英语老师一直夸赞他唱的好听，但是我并没有觉得多好听，为此我还觉得赵子轩一个男生竟然唱歌女生女气的，不知道哪儿好听。
直到后来我听到林忆莲唱《至少还有你》时，我回忆起赵子轩唱这首歌，我才知道赵子轩唱的有多好，毫不夸张的说，赵子轩唱的简直跟林忆莲唱的一模一样，完全可以以假乱真，怪不得当时那些男生起哄让赵子轩唱歌。
怪不得英语老师夸赞赵子轩唱的好听，为此英语老师对赵子轩竟然开始刮目相看，动不动就走到赵子轩面前跟赵子轩畅聊流行音乐。
赵子轩唱完以后，全班响起掌声，有的男生竟然起哄吹口哨，像是渲染烘托演唱会那种氛围。英语老师问赵子轩能不能再来一首，赵子轩说到：“老师，我唱周蕙的《约定》可以吗？”
“当然可以。”英语老师期盼的眼神望着赵子轩，朝着大家说：“大家安静，赵子轩再给我们唱一首周蕙的《约定》，大家愿意听吗？”
“愿意。”大家异口同声道。
英语老师眼神示意赵子轩可以唱了，赵子轩清了清嗓子，开口唱到：“远处的钟声回荡在雨里，我们在屋檐底下牵手听，幻想教堂里头那场婚礼，是为祝福我俩而举行，一路从泥泞走到了美景，习惯在彼此眼中找勇气，累到无力总会想吻你，才能忘了情路艰辛，你我约定难过的往事不许提，也答应永远都不让对方担心，要做快乐的自己，照顾自己，就算某天一个人孤寂，你我约定一争吵很快要喊停，也说好没有秘密彼此很透明，我会好好的爱你，傻傻爱你，不去计较公平不公平。”
教室瞬间安静下来，不知过了多久，英语老师带头鼓掌，接着全班响起热烈掌声。虽然我没听过周蕙也没听过这首《约定》，但是赵子轩唱的确实不赖。
不得不说，赵子轩唱歌真的好听，而且他唱歌的音色偏向女性，如果不看人，还以为是个女生唱的。我不由想起我之前喜欢唱屠洪刚歌曲的男同桌，他们两个可以一起合唱《霸王别姬》，男同桌唱男声，温柔的曲调部分就由赵子轩唱，他们两个肯定是珠联璧合，绝对能一炮而红。
想到此，我不由难过起来。听说男同桌早已辍学，早早外出打工。不知为什么，我特别想念他，想念他唱的《精忠报国》，听说屠洪刚还出了一首新歌《卧虎藏龙》，要是他还在上学，我想他唱的《卧虎藏龙》肯定又能被追捧一阵子。
我现在的英语老师是我上学期间最为特别的一个英语老师，她和其他英语老师完全不一样。别的英语老师不是天生丽质就是特别漂亮，只有她没有拥有一副好看的皮囊，我并不是说她的坏话，她确实长的不好看，我不知道该怎么准确形容她的丑，但是我可以说一个千个女人里面也找不出第二个像她丑的。英语老师的妹妹也是在我们初中学校当教师，但是她的亲妹妹有多美，她就有多丑，她们两个就像是正反面镜子。
虽然英语老师样貌丑陋，但她却是个性十足的女性，她留着一头流利短发，画着精致妆容，衣着时尚大方，讲的英语课特别受欢迎，而且她教的英语课不管是什么考试，每次都能考第一，正是这个原因，导致学校领导和其他老师纷纷尊敬她，从没有小瞧过她。
我想英语老师虽然相貌丑陋，她肯定是一个极其要强自尊自爱的女人，她从来不怕，不怕别人说她丑，不怕别人看她笑话，更不怕别人背后蛐蛐她，她用自己的专业表明自己的实力。也许英语老师自小就养成了这种不服输的个性，也许英语老师从小学习就拔尖。
不幸的是，听说英语老师在和她的丈夫闹离婚，说是她丈夫嫌弃她丑，但是我们都知道她老公就是压不过她，总是被她压一头。因为她的老公也是我们学校的英语老师，她老公带的学生英语成绩永远都考不过她带的学生。听说英语老师一大家子都是老师，英语老师的老公一大家子也都是老师，两家棋逢对手，不相上下。当时她们闹离婚，闹的全校皆知，碍于双方在当地的颜面声望，两人的婚姻早已名存实亡，早早分居。
当我听到这些以后，不免唏嘘不已，心想这么优秀的英语老师竟然也会遭遇婚姻不幸。一个女同学说男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男人天生都这样，不爱有本事的老婆也不爱跟他同甘共苦的老婆，爱就爱最漂亮的那一个，谁漂亮就爱谁，谁不漂亮就不爱谁。
我觉得这样的说辞太肤浅，肤浅的有病，同样的上学读书，难道男人就没有自己的头脑没有自己的思想认知，明明一个女人有那么多优点，上得厅堂下的厨房，知书达礼，事业有成，面面优秀，偏偏被男人拿着最小最不起眼的缺点小题大作，那太不讲理了。
女同学毫不留情的说：“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说你傻都是好听的，照你说如果让你选一个男人作为自己的丈夫，一个事业有成的优秀男人，哪儿哪儿都好，唯一不足之处就是个头太矮，另外一个虽然称不上事业有成，但是一米八六的大高个，你说你选谁。男人的个头高矮和女人漂不漂亮是一样性质。你说你愿意选前者还是后者呢？”
“当然是前者，如果他非常优秀，优秀到可以弥补个头低的劣势，我觉得也没什么。”我想也不想直接说到。
“关键是你自己就已经非常优秀，身边已经不需要再跟你一样优秀的人，你已经可以凭借自己照顾好自己身边的朋友家人，如果再多一个人需要照顾也没什么，不会有什么太大影响，你会怎么选择。”女同学笑着看着我等我回答。
那时我并不懂爱情和面包究竟怎么选择，不都说只有小孩子才会做选择题吗，我不懂一开始明明好好的，可到中途时为什么一切都变了。
“你是说她丈夫嫌她丑了？”我试探着问。
“一个人要是有本事，另一个人比这个人还有更大的本事，你说谁会让着谁。”
我若有所思说到：“当然是本事没那么大的人退让。”
“你说的对，还有一种情况，就是另一个人爱这个人，甘愿伏小作低。”女同学神秘说到。
我不由回味女同学说的话，觉得她说的对，又觉得她说的不对，想来想去，我越想越不明白，我忽然感觉做人好难啊，做一个女人难上加难，做一个不被抛弃的女人更是难于登青天。
不由想到自己，我一直以为身为女性，至少可以占到些许性别福利，经过此事，我发现自己的想法错了，一个女人如果没人爱，没有姣好容貌和身材，是得不到男人怜爱的，可是男人真的就那么肤浅吗，真的只看脸和身材吗，明明一个女人可以有很多欣赏的地方，比如心地善良，比如孝顺父母，比如有一颗爱心，难道这些不是闪光点吗，不该值得被歌颂赞扬吗？
我想不明白，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没多久，班上就收到各种各样的招生宣传单，学生们私底下纷纷议论说这些学校是野鸡学校，根本不正规，毕业以后也不会被承认。如果上了这些野鸡学校毕业后真的被社会认可承认，对那些辛辛苦苦上了三年高中四年大学的学生太不公平。
所以大家对这些突如其来的招生宣传单嗤之以鼻，没有学生相信这些宣传单上鼓动人心的广告。
即使如此，班主任还是在全班郑重其事介绍了这些学校，还劝诫学习不是太好的学生可以通过这种小众方式走捷径抄小道上大学，反正最后的目的都是上大学。那会儿，我们光顾着上大学，并未想着上大学以后将会面临什么局面。只是一味的自我认为，只要上了大学就能获得一份体面的工作，这份工作就是大人口中羡慕希望的有出息的工作——铁饭碗。是啊，在那个物质贫乏的年代，哪个父母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出人头地摆脱贫困改变命运，哪个父母不想自己的孩子将来端上铁饭碗，怎么都饿不死。可是世事难料，此一时彼一时，别说世界发生天翻地覆变化，就连中国也在悄悄发生日新月异的变化。
班主任开始鼓动学习不好的学生报名宣传单上学校，尽管那些学习不好的学生考不上县城重点高中，但是他们依旧不愿意冒这个风险，不愿意上一个不知名的学校。
班主任开始磨破嘴皮子，给全班讲解宣传单上的学校和学习机制。这时，我才知道这种学习叫3+2，和上三年高中两年大学是一样的学习水平，毕业后和大学生一样，都是大学学历，拿到社会上也不会受到歧视。
学生依然不为所动，班主任又让其他科目的老师苦口婆心劝说。印象当中，我记得数学老师给我们讲了一遍报考这样学校的好处，政治老师也给我们讲了一遍。政治老师还拿他家的邻居举例，说是比他大二十来岁的自家亲戚姑姑，早年没考上大学，通过自学上的3+2，考出来后自己成了一名幼儿园老师，没多久，他自家姑姑就自己想尽一切办法克服所有的困难，独自创办一所幼儿园，自此人生开挂，创办了一家又一家，在我们市里已经是模范企业家，经常获得我们当地市长接见。
尽管政治老师讲的人心澎湃，可惜并没有人为之所动，你要是问我为什么不为之所动，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要问我为什么不报这样的学校，我是觉得如果这样的学校真像政治老师说的那么好，为什么国家不直接让学校上那样的学校，反而让学生费劲巴拉考高中考大学。我觉得那都是骗人的，谁知道毕业后到底会不会获得社会上的认可，谁知道毕业后拿着这样学校的毕业证会不会被歧视。
没想到我们班收到这样的招生宣传，我妹妹的学校也收到这样的招生宣传，我妹妹说她要上这样的学校，我妈不懂这些学校宣传的内容。虽然我妈认字不多，但是招生宣传单上的广告我妈看一遍就懂，尤其是上面的学费，我妈仅仅看了一眼便心里有数。
虽然当时我上初三，但是我从未真正关注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在我看来，还不如把时间和精力放在学习上面。可是我妹不一样，我妹非常关注这些，我妹拿着这些招生宣传广告指着里面一家学校说：“妈，我要上这所学校。”
我妈看了一眼广告上的学费说：“你想当空姐？”
我妹昂着头一脸神气说：“妈，我要当空姐，妈，以后我要在天上飞，我要是不能当空姐，我也要在天上开飞机。”
我妈忍不住笑了说：“还是我家二妮儿有志气，人小志气大，不过想当空姐可是要求个子，至少个子得有一米七，得像你姐姐一样个高，像你姐姐的个子才能当空姐。”
当时虽然我年纪小，但是我已经有一米七的个头，看上去个头很高很出众，但是我在学校经常吃馒头咸菜导致我身材有些微胖，不过看上去并不胖。
我妹说：“那你让我姐去当空姐，我当不了空姐，让我姐当空姐也行，以后当空姐肯定特别吃香。”
“你姐姐不当空姐，空姐是什么，空姐不过是空中飞行服务员，和饭店里的服务员没什么区别。”我妈直接否定我妹妹的建议。
“你不让我当空姐，又不让我姐当空姐，说白了，你就是不想花钱。”我妹非常生气。
“一年学费三万，就为了当个空姐，不值当的。”我妈看了看招商宣传广告单上的学费。
“那你让我姐去学开飞机，反正我姐年纪也够了，这比考什么县城重点高中重点大学靠谱多了。”我妹反驳我妈，气势上不甘示弱。
“你想通过上这样的学校就开飞机吗，你太敢想了，你咋不上天，那些专门学开飞机的人，还不一定能真正开上飞机，你们就想通过上一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学校就开飞机，你太能了，能的无法无天。”我妈越说越激动，越说越生气。
我看了一眼广告宣传单上真的招开飞机的学生，一年学费十万，在2000年左右，别说十万，就是能拿出一万，那也是当地的万元户，在当地属于有头有脸的人物。
我妈妈的理智推翻了我妹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愿望，如果当时我爸妈咬咬牙，找四周亲戚借钱把我送到学校学空姐，说不定真的会改变命运。
谁知道呢，一切都是未知数，唯一能确定的是，当时没有任何亲戚愿意再借钱给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