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徐霞客游记》195-西南游日记六(广西)

      十二月十一日。夜雨达旦。余苦疮,久而后起。然疮寒体惫,殊无并州之安也。时行道莫决,闻静闻讣音,必窆骨鸡足山,且问带骸多阻,余心忡忡,乃为二灶请于天宁寺佛前,得带去者。余乃冒雨趋崇善以银畀僧宝檀,令备蔬为明日起窆之具。晚抵梁店,雨竟不止。

      十二日。雨不休,午后小止。余市香烛诸物,趋崇善,而宝檀、云白二僧欲瓜分静闻所遗经衣,私商于梁店,为互相推委计,谓余必得梁来乃可。而梁故坚不肯来,余再三苦求之,往返数四,而三恶互推互委,此不肯来,彼不肯去。及余坐促,彼复私会不休。余不识其展转作奸,是何意故?然无可奈何。惟日夜恳之,而彼反以诟言詈焉。

      十三日。晨起,求梁一往崇善,梁决意不行。余乃书一领求梁作见领者,梁终不一押。余复令顾仆求二僧,二僧意如故。乃不得已,思鸣之于官,先为移寓计。遂入城,得邓贡士家旧房一间。乃出城,以三日房钱畀梁,移囊入城,天色渐霁。然此寓无锅,市罐为晚餐,则月色皎然,以为晴霁可望矣。

      十四日。早闻衙门蹑屐声,起视之,雨霏霏如故。令顾仆炊而起,书一揭令投之郡太守吴公,而是日巡方使者自武缘来,吴已往候于郊,顾仆留侦其还。余坐雨寓中,午余,余散步察院前,观左江道所备下程及宣化县所备下马饭,亦俱丰腆。还寓,顾仆以郡尊未还,请再从崇善求之。余复书,顾畀之去,仍不理焉。

      太平、南宁俱有柑而不见橘。余在向武,反食橘数枚。橘与柑其形颇相似。

      边鱼南宁颇大而多,他处绝无之。巨者四五斤,小者亦二三斤,佳品也。鲫鱼颇小而少,至大无出三寸者。

      十五日。五更峭寒,天明开霁。自初一早阴至此,恰半月而后晴朗。是日巡方使者驻南宁,接见各属使,余上午往观。既午,吴郡侯还自左江道。令顾仆以揭往诉静闻事;吴亦不为理。下午,出城觅车夫,复俱不得,忡忡而已。

      十六日。明爽殊甚。五鼓,巡方使者即趋太平府。其来自思恩,亦急迫如此,不知何意。想亦为交彝压境而然耶!然不闻其调度若何,此间上下俱置之若罔闻也。仍令顾仆遍觅车夫,终不可得。

      南宁城北狭西阔,北乃望仙坡来龙,西乃濒江处也。北、东、南各一门,皆偏于角上,惟西南临江,有三门。

      十七日。再备香烛素蔬往崇善求云白熟而奠之,止索戒衣、册叶、竹撞,其他可易价者,悉不问。云白犹委候宝檀回。乃先起窆白骨,一瓶几满,中杂炭土。余以竹箸逐一拣取,遂竟日之力。仍以灰炭存入瓶中,埋之旧处,以纸数层裹骨,携置崇善寺外,不容带入。则宝檀归矣。见余索册、撞,辄作盗贼面孔向余曰:“僧死,已安窆,如何辄发掘?”以索自锁,且以销余。余笑而度之,盖其意欲余书一领,虚收所留诸物也。时日色已暮,余先闻其自语云:“汝谓我谋死僧,我恨不谋汝耳。”余忆其言,恐甚,遂从其意,以虚领畀之,只得戒衣、册叶,乃得抱骸归。昏暮,入邓寓,觅烛,重裹以拜俱,即戒衣内者。包而缝之,置大竹撞间,恰下层一撞也。是日幸晴霁,故得拣骨涯滨竟日,还从黑暗中见沙堤有车,以为明日行可必矣。

      十八日。早起则阴雨霏霏,街衢湿透。余持伞觅夫,夫之前约者已不肯行。出沙堤觅车,车又不得得,乃还寓。更令顾仆遍索之城外,终无有也。

      十九日。晨得一夫,价甚贵,不得已满其欲,犹推索再三,上午乃行。雨色已开,阴云未豁。出朝京门,由五公祠即望仙坡。东麓东北行,五里过接官亭。有小水自西北注东南。又五里,越一岗,连涉南行小水,又五里,有一溪较大,亦自西北向东南注,此即向往清秀所过香象桥之上流也。盖郡北之山,东西屏峙,西抚于石步墟,东极于司叛之尖山,皆崇峰联属,如负扆其中。南走一支数起数伏,而尽于望仙坡,结为南宁郡治。又东再南走一支,南尽于清秀山而为南宁之下砂。此水,其腋中之界也。有木梁换溪上,渡梁遂登岗阜。又五里,越一最高岗脊东下,有泉一容在脊畔,是曰高井。是由三下三上,屡渡小水,皆自东南注西北,始知其过脊向在东,此皆其回环转折之,阜,流之西北注者,即西转而东南下大梁大溪者也。共四里,又越一岗脊而下,其脊高不及高井之半,而实为西北来过脊以趋清秀者也。下脊又二里,再渡一溪,其流亦自西北注东南。过溪上岗又二里,为归仁铺,三四家在岗头而已。又东北望尖山而行,七里为河丹公馆,亦有三四家在岗头。乃就饭焉。又东北行,屡涉南流小水,五里,一溪颇大,有木梁架之,至长于前二溪。其溪盖自北崇山中来,有聚落倚其上流坞中,颇盛。越梁东上岗,是为桥村墟,数十家之聚。时方趁墟,人声沸然。于是北望尖山行,又屡涉东南流小水,十二里,北渡一木梁颇大,又三里,而至施湴驿,日将晡矣,歇于店。

      二十日。五更起,饭而行,犹未爽也。由施湴东北行,二里为站墟。又一里,降而下,渡一溪,木梁亦长。越溪东上共一里,逾一岗,已越尖山东北矣。途中屡越小水,皆北而南,又十二里,横径平畴中,其处北近崇山,南下平坞,西即所逾之岗,东则崇山东尽,转而南行,缭绕如堵墙环立。又东二里,复得大溪自北山南注其内,溪北大山之下,聚落甚盛,曰韦村。大山负扆立村后,曰朝著山。渡溪桥东上崇岗,即南下之脊,为清秀之东郡城第二重下砂也。按《郡志》:东八十里有横山,高险横截江河,盖即此山南走截江而耸起者也。宋置横山寒,为市马之所。又东北二里有三四家在山岗,曰火甲铺。于是北下行山坞间,四面皆山水从东南透夹去。屡涉细流,五里,遂北折入山夹,两山东西骈立,从其中溯流北上,共十里,山夹束处汇塘堰水,有三四家踞山脊中度处,两崖山甚逼,乃名曰关山,土人又名曰山心。按《志》:昆仑山在郡城东九十余里,必此地无疑。然询之土人,皆曰昆仑关在宾州南,即谢在杭《百粤志》亦云然。按宾州南者乃古漏关,非昆仑也。世因狄武襄驻宾州,以上元飨士,夜二鼓破昆仑,遂以宾州古漏当之。至今在南宁者,止知为关山而不知昆仑;在宾州者,皆以为昆仑,而不知古漏。若昆仑果在宾州南十里,则两军以对垒矣,武襄十日之驻,二鼓之起,及曙之破,反不足为神奇矣。饭于氓舍。遂东北下山,一里,有大溪自北而南,其流汤汤,入自南宁境,尚无比也。盖关山南北水虽分流,犹南下郁江。于是溯其流,北行山夹间,其山屡开屡合。又十四里,得百家之聚,曰长山驿。聚落在溪之西,其北有两溪来会:一自西北;一自东北。二水会合,其北夹而成岗,有墟舍在其上,甚盛。乃渡其西北来之溪,陟桥登墟,循东北来溪之右,溯之行。又十里,溪水自东北盘坞中来,路由北麓而上,得数家之聚,曰里段墟,乃邕、柳界牌岭之南麓也。其去界牌尚十里。此地犹属宣化。盖邕、柳之水,以界牌岭而分:北下者由思笼西转武缘高峰岭西入右江;南下者人郁江。此界牌领南流之水,经长山而南,余以为即伶俐水之上流也。然土人云:伶俐水尚东隔一山;此水出大中港,其港在伶俐之西”云。

      是日至里段约行六十里,日才过午,夫以担重难行,且其地至思笼四十里皆重山,无村可歇,遂税驾不前。


译文

      十二月十一日,下了一整夜的雨。我因为身上的疮疼得厉害,很晚才起床。疮痛加上身体虚寒疲惫,实在没有在并州那种安稳的感觉。正在为前路犹豫不决时,听说静闻去世的消息,他必定是葬在鸡足山了。又听说携带他的遗骨回去会遇到很多阻碍,我心里非常忧虑,于是到天宁寺佛前为两位亡故的同伴求签,结果是能把他们带回去。我便冒雨赶到崇善寺,把银子交给僧人宝檀,让他准备蔬菜素食,作为明天起出遗骨安葬的用具。晚上回到梁家客店,雨一直没停。

      十二月十二日,雨还是不停,午后稍微停了一会儿。我买了香烛等物,赶到崇善寺,可宝檀、云白两个僧人想瓜分静闻留下的经书和衣物,私下在梁家客店商量,互相推诿,说一定要我找梁老板来才行。但梁老板坚决不肯来,我苦苦哀求,来回跑了好几趟,这三个坏人互相推脱,这个不肯来,那个不肯去。等我坐下来催促,他们又私下商量个没完。我不明白他们这样翻来覆去地使坏,到底是什么用意?但也无可奈何,只能日夜恳求他们,他们反而用脏话骂我。

      十二月十三日,早晨起来,我求梁老板跟我去一趟崇善寺,他坚决不肯。我便写了一张领条,求他做个见证人,他始终不肯签字。我又让顾仆去求两位僧人,他们还是原来的态度。万不得已,我想只好告到官府,于是先打算搬出客店。我进城找到邓贡士家的一间旧房,然后出城,把三天的房钱付给梁老板,把行李搬进城,这时天色渐渐放晴。但这住处没有锅,买个锅做了晚饭,月亮已经非常明亮,我以为天肯定要放晴了。

      十二月十四日,早上听到衙门里木屐踩地的声音,起来一看,雨又像先前那样下个不停。我让顾仆做了饭,写了一份状子让他去投给太守吴大人。但那天巡按御史从武缘来,吴太守已经到郊外迎接去了,顾仆就留在那里等他回来。我坐在寓所里对着雨发愁。中午过后,我散步到察院前,看到左江道和宣化县为巡按御史准备的下马饭都很丰盛。回到寓所,顾仆说太守还没回来,建议我再去找崇善寺的僧人商量。我又写了信,让顾仆送去,结果还是不理。

      太平、南宁都有柑子,却没有橘子。我在向武反而吃到了几个橘子。橘子和柑子形状很像。

      南宁的边鱼又大又多,别处根本没有。大的有四五斤,小的也有二三斤,真是好东西。鲫鱼又小又少,最大的不超过三寸。

      十二月十五日,五更天很冷,天亮后放晴了。从初一早上开始阴天,到现在正好半个月才晴朗起来。这天巡按御史驻在南宁,接见各属官员,我上午去看热闹。中午过后,吴太守从左江道回来,我让顾仆把状子送去申诉静闻的事,吴太守还是不理。下午,我出城找车夫,结果一个也找不到,只能闷闷不乐地回来。

      十二月十六日,天气非常晴朗。五更时,巡按御史就赶往太平府了。他从思恩来,也这么匆忙,不知什么意思。大概也是因为交趾人压境才这样吧?但也没听说他有什么调度安排,这里上上下下都装着没这回事。我仍然让顾仆到处找车夫,始终找不到。

      南宁城北边窄,西边宽。北边是望仙坡来龙的方向,西边是濒临江的地方。北、东、南各有一道城门,都偏在角上,只有西南面靠着江,有三道门。

      十二月十七日,我又备了香烛、素菜到崇善寺,求云白出面,祭奠静闻,只向他索取戒衣、册页和竹箱子,其他可以变卖的东西一概不问。云白还是推说要等宝檀回来。我先去起出静闻的遗骨,一瓶几乎装满了,中间夹杂着炭和土。我用竹筷子逐一挑拣,忙了一整天。仍把灰炭放进瓶里,埋回原处,用几层纸把骨头包好,带到崇善寺外,他们不让带进寺里。这时宝檀回来了,见我来索要册页和竹箱,立刻摆出一副强盗面孔对我说:"僧人死了,已经安葬好了,你怎么能随便挖开?"他自己用锁链锁上,还想锁我。我笑着没理他,估计他是想让我写一张领条,虚报收下了他扣留的那些东西。这时天色已晚,我先前听到他自言自语说:"你说我谋害了静闻,我还恨没谋害你呢。"想起这话,我心里很害怕,只好顺从他的意思,把一张虚开的领条给了他,只拿到戒衣和册页,才得以抱着遗骨回来。天黑后,我回到邓寓所,找到蜡烛,把遗骨郑重地重新包裹好,就是戒衣里面那包东西。包好缝上,放进大竹箱里,恰好是下面那一层。这天幸亏天晴,所以能在江边挑拣一整天遗骨,回来时还在黑暗中看到沙堤上有车,心想明天肯定能走了。

      十二月十八日,早起就阴雨霏霏,街上到处湿透了。我撑着伞找车夫,先前约好的那个已经不肯走了。我到沙堤找车,车也没找到,只好回寓所。又让顾仆在城外到处找,始终没有。

      十二月十九日,早晨找到一个车夫,价钱很贵,没办法只好满足他,他还再三推脱,上午才出发。这时雨已经停了,但阴云还没散开。出了朝京门,经过五公祠,也就是望仙坡。沿东麓向东北走,五里路过接官亭。有一条小水从西北流向东南。又走五里,翻过一道岗,接连涉过向南流的小水,又五里,有一条较大的溪水,也是从西北向东南流,这就是以前去清秀山经过的香象桥的上游。原来郡城北边的山,东西两面像屏风一样对峙,西边延伸到石步墟,东边直到司叛的尖山,都是高峻相连的山峰,如同背靠的屏障。从中间向南延伸一支山脉,起伏几次,尽头在望仙坡,形成了南宁的郡城。又向东再向南延伸一支,南端尽头在清秀山,成为南宁的下游护砂。这条水,就是山间分界的水流。有座木桥架在溪上,过了桥就登上岗阜。又走五里,翻过一道最高的岗脊向东下,脊边有一个水塘,叫高井。这之后是三次下坡三次上坡,多次涉过小水,都是自东南向西北流,才知道过山脊其实在东边,这些水都是迂回转折的。那些岗阜上向西北流的水,其实是转向东南,流到大梁大溪里去。一共走了四里,又翻过一道岗脊向下走,这道脊的高度不到高井的一半,但它实际上是西北来的山脊,走向清秀山的那条。下了脊又走二里,再涉过一条溪水,也是从西北流向东南。过溪上坡又走二里,到归仁铺,只有三四户人家在岗头上。然后向东北朝着尖山走,七里到河丹公馆,也有三四家在岗头上。就在这里吃了饭。又向东北走,多次涉过向南流的小水,五里后,一条溪水较大,有木桥架在上面,比前面两条溪上的桥都长。这条溪大概是从北边崇山峻岭中流出来的,上游山坳里有个相当大的村落。过了桥向东上坡,是桥村墟,有几十户人家。正赶上赶集,人声嘈杂。从这里向北望着尖山走,又多次涉过向东南流的小水,走了十二里,向北过一道很长的木桥,又走三里,到了施湴驿,太阳快要落山了,便在客店住下。

      十二月二十日,五更起来,吃了饭上路,天还没亮。从施湴向东北走,二里到站墟。又走一里,下坡,涉过一条溪水,木桥也很长。过了溪向东上坡,共走一里,翻过一道岗,已经过了尖山的东北面了。路上多次涉过小水,都是从北向南流。又走十二里,横穿平坦的田野,这里北边靠近高山,南边是开阔的山坞,西边是刚才翻过的岗,东边则是高山的尽头,转而向南延伸,像一堵墙那样环绕而立。又向东二里,又遇到一条大溪从北山向南流进山坞,溪北大山脚下,村落很大,叫韦村。大山像屏障立在村后,叫朝著山。过了溪桥向东上高岗,这是向南延伸的山脊,是清秀山以东、郡城第二重下游护砂。据《郡志》记载:东边八十里有横山,高峻险要,横截江流,大概就是这座山向南延伸截断江流而耸起的地方。宋朝在这里设置横山寨,是买马的地方。又向东北二里,有三四户人家在山岗上,叫火甲铺。从这里向北下山,走在山坞里,四面都是山,水从东南方向穿流而去。多次涉过细小的溪流,走了五里,便向北折进山间峡谷,两山东西并列,从峡谷中逆着水流往北上,共走十里,峡谷收束处拦水筑了塘堰,有三四户人家建在山脊上地势较平的地方,两边的山崖非常狭窄,这里叫关山,当地人又叫山心。据《志》书:昆仑山在郡城东边九十多里,一定就是这里无疑了。但问当地老百姓,都说昆仑关在宾州南边,谢在杭的《百粤志》也这么说。按宾州南边那个其实是古漏关,不是昆仑关。世人因为狄青驻扎宾州,在上元节犒劳士兵,夜里二更出发,攻破昆仑关,就把宾州的古漏关当成昆仑关了。到现在,南宁这边只知道关山而不知道昆仑关;宾州那边都以为昆仑关在宾州,而不知道古漏关。如果昆仑关果然在宾州南边十里,那两军就要直接对阵了,狄青驻兵十天、二更出发、天亮破关,反而就不足为奇了。我在老百姓家吃了饭。然后向东北下山,一里路,有一条大溪自北向南流,水势很大,进入南宁境内以来还没见过这么大的。关山南北的水虽然分向两边流,但南边的水还是流进郁江。从这里逆着溪流往北走,走在山间峡谷中,山势时开时合。又走十四里,有一个上百户人家的聚居地,叫长山驿。聚居地在溪水西边,它的北边有两条溪水汇合过来:一条从西北来,一条从东北来。两条水汇合后,北边夹着形成一道山岗,上面有集市房屋,非常热闹。于是渡过那条从西北来的溪水,上桥登上集市,沿着从东北来的溪水右边,逆流而上。又走十里,溪水从东北绕山坞流过来,路沿着北面的山脚上去,有几户人家,叫里段墟,是邕州、柳州交界牌岭南面的山脚下。这里离界牌还有十里。此地还属于宣化县。原来邕州、柳州的水,以界牌岭为分水岭:北边流下去的,经思笼向西转武缘高峰岭,再向西流入右江;南边流下去的,流入郁江。这界牌岭南流的水,经过长山向南流,我以为就是伶俐水的上游了。但当地人说:伶俐水还在东边隔着一座山;这条水发源于大中港,那港在伶俐西边。

      这天到里段大约走了六十里,太阳才刚刚过午。挑夫嫌担子重,不好走,而且从这里到思笼四十里都是重重大山,没有村子可以歇脚,于是就停下来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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