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将两块芯片插进控制台时，金属牌突然发烫，贴在面板上的太阳符号与屏幕亮起的纹路重合。“密码0317！”秃鹫的吼声混着枪声传来，他已经被逼到动力舱角落，铁棍上沾着血，“快！自毁程序和启动程序是同一个接口，选错就全完了！”
林悦突然按住林风的手：“爸的笔记里画过这个符号！太阳在潜艇左边是自毁，右边是启动！”她指着屏幕角落，那里的太阳图案正缓缓向右偏转，“他知道我们会启动它！”
林风咬牙按下启动键。控制台发出刺耳的电流声，紧接着，整艘潜艇开始剧烈震动，舱顶的灰尘簌簌落下。沉寂了近百年的引擎突然发出低沉的咆哮，像头苏醒的巨兽，管道里的蒸汽嘶嘶喷出，将海鸟带来的人逼得连连后退。
“疯子！你们想把潜艇开上天？”海鸟的枪对准了控制台，却被突然亮起的红光逼退——那是舱顶的红色管线，不是警报器，是潜艇启动时自动激活的防御光束，“老东西骗了我们！”
“不是骗，是留了后手。”秃鹫突然笑起来，抹了把脸上的血，“你以为‘幽灵’要的是潜艇里的货？错了，他们怕的是这潜艇本身。当年这潜艇击沉过三艘‘幽灵’的运输舰，引擎里藏着能干扰异能的装置——你们这些被改造过的人，靠近就会浑身发软。”
林风果然发现，海鸟的手在抖，枪口明显不稳。而自己和林悦、秃鹫，因为没有被“幽灵”改造过，竟丝毫不受影响。
“启动武器系统！”林悦突然喊道，她在控制台侧面摸到个隐蔽的拉杆，正是笔记里画的“鱼雷发射柄”，“爸写过，船头的伪装鱼雷是假的，船尾藏着三枚实弹，瞄准的是‘幽灵’在魔鬼湾的秘密据点！”
林风拉动拉杆的瞬间，潜艇猛地向前一冲，仿佛挣脱了海底的束缚。船尾的舱门自动打开，三枚带着铁锈的鱼雷呼啸着射入海中，远处的黑暗里随即炸开三道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据点没了！”海鸟的脸色惨白，防御光束的红光越来越亮，他带来的人已经瘫倒在地，“你们赢不了的……老板还有后手！”
“后手？”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熟悉的笑意，“是不是指我这颗老骨头？”
是老顾！
林风猛地抬头，监控屏幕上竟出现了修船厂的画面——老顾靠在着火的工作台旁，手里把玩着那把扳手，身边躺着几个“幽灵”的人，“陈宇那小子把剩下的人引去河道了，海鸟啊，你猜猜，当年你叛变时，是谁把消息递出去的？”
海鸟的枪“哐当”落地，眼神里充满惊恐：“是你……你才是‘幽灵’安插的内鬼？”
“不，我是你爸的战友。”老顾的声音突然沉下来，“他当年被你拖下水，临死前让我盯着你。现在，该清账了。”监控画面突然变黑，传来一声扳手砸裂骨头的闷响。
潜艇的震动越来越剧烈，引擎的咆哮几乎要掀翻舱顶。林风看着屏幕上的航线图，潜艇正朝着“幽灵”在岛上的主基地冲去。“它快撑不住了！”林悦指着仪表盘，指针已经顶到了红线，“ hull（船壳）在漏水！”
“足够了。”林风拉起她，又看了看秃鹫，“爸说过，结束战斗的不是武器，是让敌人知道——他们永远赢不了。”
他按下了自毁程序的预备键，留给他们十分钟。
三人冲出动力舱时，潜艇已经开始下沉，海水从裂缝里涌进来，漫过脚踝。秃鹫在最后关头拐进弹药库，扛出一挺生锈的机枪：“送他们个临别礼物。”
当他们从珊瑚礁的出口浮出水面时，身后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潜艇的残骸带着火光冲上夜空，又重重砸回海面，激起的巨浪像道高墙，将“幽灵”剩下的追兵彻底吞没。
林悦望着那片火海，突然抓住林风的手。月光下，她的指尖还沾着潜艇的铁锈，却比任何时候都温暖。“爸看到了吗？”
“肯定看到了。”林风握紧她的手，远处的海面上，引擎的余响还在回荡，像在说“回家了”。
这场仗赢了，但“幽灵”的根还没拔净。不过没关系，就像这潜艇的引擎能在百年后重新咆哮，他们的故事，也才刚刚开始——下一站，该去岛上会会那个“老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