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元明清以来,“黑脸包公”,是包公题材文艺作品的“人设”

“包青天”的故事,自北宋时即开始在民间流传。

现存的元杂剧中,包公戏就有十一种,既有元杂剧大家关汉卿创作的《包待制三勘蝴蝶梦》 《包待制智斩鲁斋郎》,也有很多不知作者却依然流传千古的杰出作品。明清以来,相关文学作品更是不胜枚举。

包公成为书判体小说、文言笔记体小说、长篇侠义公案小说和杂剧的戏剧化人物,一直延续到现在的影视剧。这些文艺作品赋予他铁面无私的清官形象,深入人心。

清咸丰年间,说书艺人石玉昆说唱的《龙图公案》广受欢迎。后人将石玉昆的表演记录下来,题为《龙图耳录》,即是后来刊行的《三侠五义》。至清光绪年间,《三侠五义》修订改名为《七侠五义》,这是“包公文学”的著名文本。

作为包拯家乡合肥的地方戏,庐剧200年来也绵延不断地上演包公戏, 有《干旱记》《卖花记》《乌金记》《探阴山》《狸猫换太子》《秦香莲》《包公审驴》《包公劝嫂》等近十种之多。

认真浏览廉洁文化包公主题馆藏古籍文献展,观众们发现,包公故事并非只落笔于戏文资料;而包青天,也并非“黑脸”。

在清同治二年(1862)李瀚章省心阁刻本包孝肃公奏议内页的画像中,我们看到了包公——一位白面长须、清隽古雅的书生。省图书馆历史文献部、省古籍保护中心办公室主任石梅说,文学作品中的包公形象虽然与历史上的包拯形象相去甚远,但其不畏权势和清廉自守的精神内核却是相通的。

仁宗朝“百度或阙,生民未泰,契丹夏贼,交臂伺边”,众多有识之士纷纷进言献策要求改革,包拯便是其中的一位。包拯著作中,奏议多达185篇。此次展出了其中的一部分,不用华丽辞藻、篇幅短小精悍。

这些奏议贯穿于他仕宦生涯的各个时期,全面体现了他“民为邦本”“视贪如贼”“秉公执法”“选贤任能”的廉洁思想。奏议百余篇,家训虽仅有一则,亦广为传颂:“后世子孙仕宦,有犯赃滥者,不得放归本家;亡殁之后,不得葬于大茔之中。不从吾志,非吾子孙。” 刚直不阿,严于律己,包拯所树立的优良品质作为家风流传于包氏子孙后代。

“清心为治本,直道是身谋。秀干终成栋,精钢不作钩。仓充鼠雀喜,草尽狐兔愁。史册有遗训,无贻来者羞。”著名新闻人、皖籍作家、书法家淮君总编辑说,《书端州郡斋壁》是文献记载包拯留下的诗作。包公在诗中抒发自己为政清正的志向,可视为包拯立身处事的宣言书。这一系列珍贵的文献实物,还原了历史上真实的包拯:不是“黑脸”,真乃“铁面”。

“铁面包公”寄托着人们对于政治社会清朗的朴素理想与愿望,“包公文化”是中华民族的优秀传统文化,备受世人的认可与推崇。展览中的文献,有相当一部分是他人对于包拯评价的文本。在宋代“尚清”风气的推动下,包拯成为“清官廉吏”的代表人物。后世也往往以包拯为楷模,赞扬其清风峻节。

民国五年《香花墩志》,是一部关于合肥城南香花墩的名胜志,对香花墩及包公祠等来龙去脉进行了考证。其中手绘的《香花墩图》,仿佛带人穿越时空。图中可以看到,香花墩位于合肥城南,四面环水,有桥相通,墩上有书院、井亭等建筑,垂柳掩映,城环水绕。今天,当我们站在包公园外,遥望孝肃祠、回澜轩、流芳亭,古籍文献中绘就的故事何尝不是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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