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和一位师兄电话聊天,他分享了21天闭关的感受,他一下子点醒了我。
用现代的话说,我们的现状是一种“叠加态”。每一个转瞬即逝的念头,都在为下一秒的境遇投票。当你被贪嗔所缚,你就完成了一次次的分化。我写下这首偈子,就是想告诉大家,如何从这种机械的、沉重的叠加中跳出来,回归到那个能生万法的“空性”里。
现状皆由识分生,
贪嗔痴慢叠成形。
舍执不求圆满果,
回归空性照真灵。
很多人喜欢把“现状”当成命,把“结果”当成天。
其实不然。
一个人的言语、神态、动作、选择,乃至他走到今天的境遇,都是内在长久积累的显化。你嘴上说的、脸上挂的、身上带的那股气,骗不了人。
古有云:念念相续,终成其人。你长期在争,就会长出锋利;你长期在怕,就会长出退缩;你长期在求圆满,就会长出焦灼。外在不过是一面镜子,照出你内在的用力方式。
这“用力”,从哪里来?
多半从贪嗔痴慢里来。
贪,是想多得一点;嗔,是不如意就想反击;痴,是看不清因果与规律;慢,是以己为中心的高低心;疑,是不信自己、不信道,只信眼前的得失。
它们像五把刀,把一个完整的人切成碎片:一片叫面子,一片叫焦虑,一片叫欲望,一片叫恐惧。碎片越多,心越不安,于是更想抓一个“圆满的结果”来止痛。
可偏偏,痛苦就藏在“想要圆满”里。
《金刚经》说得透:凡所有相,皆是虚妄。
你越把某个结果当成救命稻草,你就越被它拴住;你越执著“必须成”,就越容易在每一次不顺里起嗔、起疑、起自我否定。很多人不是输在能力,而是输在“结果心”太重——一念求果,百念纷起,贪嗔痴慢疑齐上阵,心力被内耗掏空,最后人也变形了。
《道德经》讲“为无为,则无不治”。
很多人误会无为是躺平。其实无为不是不做,是不以私欲去强行扭转规律;是让行动顺着道走,让心不再被“我一定要怎样”的执拗牵着跑。
做事可以用力,做人别用心机;行动要坚定,内心要松。松下来,不是放弃,而是把那股贪求与恐惧松掉,让人回到清明。
而清明从哪里来?
从“回归空性”来。空不是没有,空是源头,是一切可能的母体。你心里越空,越容得下万物;你越不被一个结果占满,你就越能看见更多路。
古有云:万法从心生,亦从心灭。
所谓“照真灵”,不是玄,是一种真实的觉察力:我这一刻起心动念,是从爱出发,还是从怕出发?我这一句话,是在护道理,还是在护面子?我这一动作,是顺势而为,还是想控制一切?
《黄帝内经》讲得更落地:恬淡虚无,真气从之。心不耗,气就归;气归,形就正。很多人的身体不舒服、睡眠不好、情绪反复,说到底是心太紧、念太多。
念头一乱,气机就乱;气机一乱,五脏就跟着受影响。修行不是离开生活,而是把生活当道场:吃饭时知道自己在吃饭;说话时知道自己在说话;生气时知道自己在生气。知道的那一刻,分化就开始停止,整合就开始发生。
所以我越来越确信:过程才是根本。结果只是过程的影子。你把每一天当成“叠加”的练习:叠加一次觉察,叠加一次不被情绪牵走,叠加一次不以贪心做决定,叠加一次在不顺里仍能守住温柔与清醒——久而久之,你会发现,外在真的会变。
因为你的“识”不再碎,你的气不再散,你的形与运,自然会随之调整。
我写这首偈子,不是为了让人背,而是为了让我在每一次想抓结果的时候,提醒自己:放下那只抓取的手。该做的做,该修的修,把心归于空,把行落于实。
人最重要的,不是追到一个看起来圆满的终点,而是在不断经历里,找回那个本自具足的自己。
真灵不在远处,就在你此刻愿意停一下、照一下、放一下的那一念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