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2026年2月8日,今日听书《苏东坡:在困境中定风波》。
而苏轼恰恰是很多人喜欢的人。上大学的时候曾经写过一篇关于苏东坡的文章,发表在学报的副刊,当时的标题叫做“淡妆浓抹总相宜”。
今日再读东坡,我的标题写成:此心安处是吾乡,人间至味是清欢。
每个阶段重新去读一个人、去认识一个人,自然会有一些新的看法和理解。
苏轼,字子瞻,号东坡,北宋眉山人。诗词、文、书画皆为全才,与其父苏洵,其弟苏辙,位列唐宋八大家(韩愈、柳宗元、苏洵、苏轼、苏辙、欧阳修、王安石、曾巩)之一,也是书法四大家之首。
年轻时,在科举考试中,与弟弟苏辙同榜及第,并得到欧阳修的极力推荐。年仅二十岁,名满京城,意气风发。1060年开启仕途之路。
他的一生颠沛流离,经历了许多风波。为官40多年,被贬长达33年,直到临死前一年才因大赦天下,结束流放的生涯。
苏轼在晚年用一首《自题金山画像》总结自己的一生,这首诗是在他临终前一年写下的:
心似已灰之木,身如不系之舟。
问汝平生功业,黄州、儋州、惠州。
第一次被贬:黄州 1080年,44岁
1079年“乌台诗案”,进入生命中的至暗时刻,一生都在不停地经历各种风波。在乌台诗案中,他入狱103天,跌入人生谷底。因“乌台诗案”被贬黄州团练副使,仕途遇挫却成创作黄金期。
在贬黄州期间,在城东山坡上开了三间房,种地务农,解决温饱问题,自号东坡居士。物质的窘困造就了丰富有趣的东坡精神。
写下《念奴娇·赤壁怀古》《前/后赤壁赋》等千古名篇,悟透人生进退,文风从豪迈转向旷达,还躬耕东坡,自号“东坡居士”,此间作品奠定其文学巅峰地位。
黄州五年,不仅老农做得很成功,厨师也当得很漂亮。东坡肉至今流传,诗、书、画也成就非常高。其书法,位列“苏黄米蔡”,成为北宋四大家之一。
第二次被贬:惠州 1094年,58岁
新党执政被贬惠州,身处岭南依旧乐观。写下“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诗作多记岭南风物与生活意趣,书法、文赋亦有新成,还为当地修桥筑堤,惠及民生,在逆境中寻得生活与创作的平衡。
第三次被贬:儋州 1097年,61岁
被贬至蛮荒儋州,是其贬谪生涯最苦处。他开坛讲学,教化当地百姓,推动海南文教发展,被称“海南文化第一人”。创作《书传》等经学著作,诗文更显淡然超逸,将人生苦难化为精神财富,终成一代文化巨匠。
在此期间,他做了什么呢?心绪难平,通过抄书来排遣忧思,没有粮食、果蔬的时候,就和当地的居民一起挖山芋充饥。身体患病又无药可医,就给自己治病制药,摸索出一套养生之道:“旦起理发,午窗坐睡,夜卧濯足。”
另外,发现当地人没有办法识字,就办学堂教书。培养出海南历史上第一位举人、第一位进士。
直到公元1100年,宋徽宗继位,大赦天下,苏轼才蒙恩遇赦。
北归途中,在江苏仪征游金山寺时,他写下了《自题金山画像》,总结自己的一生。次年八月,在常州病逝,享年六十六岁,留下遗嘱葬于河南郏县钧台乡上瑞里。
苏轼的一生充满颠沛流离,但他又能在各种遭遇中随遇而安,在困境面前找到自我解脱与疏解的方式。例如,他会去种地、写字、抄书、作画。
正因如此,他才能在流放的过程中,于自娱自乐的情境下疏解心情,在每一种环境中寻求安顿之法,在各方面取得瞩目成就。最终,他达到了一种“一蓑烟雨任平生”的境界,将人世间的坎坷与困难都化为无形。
他能够轻松化解,能够在每一种环境当中,经历过这些大起大落,又能够泰然自若地处置。能够在每一种环境困境当中,找到自洽的方式,在这些艰难的环境当中,去谋求新的出路、新的自我突破。
不管遭遇什么样的风波,不管任何困境,都没有把他打倒。
那些没有把你打倒的困难,最后反倒会成就你,让你在这些困境面前更加脱颖而出,更能成就一个人。读来也让人非常受到他这种品格的感染。
2023年国庆期间,我们去游览了位于四川眉山的三苏祠,原是三苏父子故居,元代改宅为祠。明末遭毁,清康熙四年原址重建。
这里环境清幽,馆内珍藏了许多与三苏相关文物,已被列入全国重点文保单位,AAAA级景区、一级博物馆,是西蜀园林式的三苏纪念圣地,前往瞻仰参观的人非常多。
祠旁有一条文化街区,我们能感受到这个家族“一门父子三词客,千古文章四大家”的精神。三苏父子,位列“唐宋八大家”,创作了许多脍炙人口的诗文,深受群众喜爱,也得到了后世的尊敬。
展厅前言:三苏(苏洵、苏轼、苏辙)是我国北宋著名的文学家、思想家、政治家。以苏轼为代表的三苏父子以其深邃的哲学思想、卓越的政治实践、辉煌的文学成就和丰富的人生体验,形成了独具魅力的三苏文化,为中华民族谱写出一曲灿烂的乐章。三苏在文学上造诣极深,虽同出一源又各具特色,人称“凝练老泉,豪放东坡,冲雅颖滨”。
三苏祠内有楼台亭阁、竹林、小园林和溪流,荷叶青绿。在这里,可以感受到三苏诗词中流露出的意境和家风。
苏轼在晚年的时候,曾经对弟子王古说:我每读一部经典,都是从头抄到尾。
据说,苏轼抄《汉书》用的是这样一种方法:第一遍抄写全文之后,每一段用三个字来归纳核心思想;第二遍抄写的时候,归纳成两个字;第三遍的时候,归纳成一个字。高度凝练段落的意思,不断地去增强记忆,每抄一遍有每抄一遍的收获。
苏轼的诗词书画每一样都很厉害,是一个全才型的人,每一样都非常有成就,但他的天赋也来源于日常的积累和练习。在这些日常的积累中去丰盈、去充实自己。
在他人生经历的起伏与坎坷中,他能够用自己的方式“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能够“逢山开路,遇水架桥”。在每一种环境中,他都能找到自己生存的方式;在每一种艰难困苦的情况下,即使面对生活的穷困,他也会去开辟荒地、种植庄稼,寻找到一种自我生存的方式,并从中找到乐趣。
所以说,没有任何事情能够打倒他。他的一生启示我们:有时需要改变自己的看法,拥有一种顽强的生命力和生存力量。不管遇到什么样的困境,你总能找到自己生存的方式和方法,能够活出洒脱与乐观的心态。
苏轼有一句名言:“胜固欣然,败亦可喜。”即凡事尽力而为,直到力所不能及,然后顺其自然。
你可以在各种艰难困苦的环境下,寻求到一种自我的解脱。反而这些灾难、这些困境,并没有打倒你,能够让你在困境面前有更多的收获,能够让你在这些困难面前去取得一些巨大的成就。
苏轼一生都在漂泊,却活出了自己的人生哲学,活出了自己的精神格局。林语堂称赞他,一生都是人生的盛宴。
那些没有打垮你的,必将使你更加强大;那些没有打倒你的,必将使你更加优秀。
苏轼一生的经历都不顺心,但他创造了一种快乐的心智模式。苏轼的快乐是苦中作乐。“一曰无事以当贵,二曰早寝以当富,三曰安步以当车,四曰晚食以当肉。”
也许“人间至味是清欢”。不管遇见什么样的事情,用一颗平淡的心去对待,荣辱富贵都是人生的一种常态。
放平自己的心态,世间一切便无风雨、亦无晴。我们能够安然自若、泰然自若、从从容容地去面对自己的人生。
再读东坡,就会觉得很治愈,不受困于困境,在狼狈中定风波,整个人通透、豁达、能够随遇而安。于是对于苏轼来说,每一处流放都是一场新的开始,每一处地方都是道场,心安之处即是故乡。
最后,用苏轼的一句话作结:一蓑烟雨任平生。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写于2026年2月8日